被阴湿继子缠上了(68)
「你没记错。」林盈道,「我的确穿过蓝色,但那不是我衣裙的颜色,是披风的颜色。」
“噢——是是是,是披风的颜色,看我这记性!”她讨好地答道。
可林盈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背后一凉:「我唯有在骑马时穿过披风,后来便收起来了,因此泼水时并不是你第一次见我。你既然记得这颜色,想必是在马厩旁徘徊多时,为的就是亲眼瞧着江姑娘骑上马,对吧?」
何嬷嬷原本还在讨好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这哪里是什么好说话的夫人,简直是催命的判官。
林盈转向皇帝:「至于下药的方法……查一查江姑娘用过的马鞍,或许还能找到残留药粉。」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若采用这样的方法下药,便不必近身也能得手,常人的确是难以发觉。
皇帝对身侧宦官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去取马鞍来。”
田卓见势头不妙,出言维护:“陛下,林夫人毕竟不是医师,便是她有些手艺傍身,把她的话当作呈堂证供,还是容易引人质疑了些。”
“田尚书所言甚是,”颜复反而乘势而上,“是不是迷药,还是要请医官验过才知。”
江都督单膝跪地:“老臣恳请陛下即刻传唤御医,还臣孙女清白。”
“江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皇帝又差遣道,“传御医。”
不多时,马鞍上便被发现确有药粉,御医又将两种药粉分别验过,这下证据确凿了。
只听医官毕恭毕敬地说:“马鞍上的药粉与此布料上的药粉确是同种药物,此药乃是南疆迷药,药性强烈,还佐以少许催情的成分,若遇水将会立即发作,使人神志不清。”
“大胆!”皇帝大怒,“就在朕眼皮子底下,你们也敢干出这等下作之事?”
屋子里的人登时乌泱泱跪了一地。
眼看事情即将败露,何嬷嬷终于演不下去了:“杨大人,救救老奴啊!您不是说了会保老奴平安的吗?”
皇帝转向杨侍郎:“事已至此,你还要假装一无所知?”
杨侍郎连连磕头:“陛下,微臣冤枉,此事定是有人蓄意栽赃……微臣冤枉啊!”
皇帝看也不看他,直接下令:“杨氏子谋毁名臣后裔之清白,大逆不道。判杖一百,流三千里,永不遇赦。”
高远给杨氏子松了绑,但此人早已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连哭带闹地被人拖着带走了。
“侍郎杨氏治家不严,心术不正,陷害勋戚。革职为民,籍没家产,逐出京师。”
杨氏亦面容惨白,不敢再多说一句。
“至于你二人……”皇帝的目光转向了林盈和江清涟,“江卿教出来的好孙女,临危不乱,不愧为江家女。林夫人聪慧机敏,更是屡次令朕叹服。”
皇帝略一思忖,扬声道:“传朕旨意,江氏、林氏破获奸邪,殊为可嘉。各赏白银百两,纻丝八匹。”
说罢,他又宽慰道:“你们两家今日想必受了不小的惊吓,朕会让人备些滋补的药膳,也一并送去。”
二人躬身谢过。
“至于颜卿……”皇帝想了想。
“谢陛下。”颜复主动说道。
皇帝眉头一跳:“朕是要你加强守备,虽则今日不是你当值,但你到底掌着潜龙司精兵,合该为朕注意着些。今日看来,你可要让你夫人比下去了。”
颜复笑了笑:“陛下真是慧眼识珠,夫人天资聪颖,本就在我之上。”
“行了,一提起你那夫人你就没完了。你们都下去吧,今日这海棠宴便到此为止。”
第32章 疤痕 他真的受了很多伤吗?
好不容易将江清涟的案子解决, 行至门外,正要登车,林盈与颜复忽然被叫住了。
原来是江都督待到宴席结束, 特意来向他们二人道谢。
“清涟虽有武艺傍身,却一向不通谋略, 想来今日之事都是你二人暗中帮助所至。”江都督向他们依次拱了拱手,“多谢你们侠义心肠, 帮助清涟脱险。”
林盈本想着颜复会接过话头,然而颜复只回了礼,没有说话, 反倒笑着看向她, 似是希望她能先说。
她比划了几下,让白术转述:「江姑娘无事就好。」
跟在江都督身边的江清涟听完也笑了:“林姑娘今日太厉害了,居然那么容易就找出了那个管事的问题!我都没想到那些药粉居然是这样来的,幸好有你在……”
“好了,林夫人要回去了,”江都督眼看孙女要滔滔不绝起来,赶紧叫了停, “今日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他日我差人设宴,好生感谢你们。届时还望你二人能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