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继子缠上了(80)
江清涟也来帮忙,戴着那些药囊,去那些高门贵妇跟前转悠了一圈。没过几天,归音堂的门前不仅有寻常百姓,还停上了达官显贵的车马。
又忙完了一日,林盈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着账本上的盈利,心下很是欢喜。她终于也有了赚钱的本事。
收了摊,她回到了宅子里,可行至门口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往日安静的街巷里不知为何有不少穿着甲胄的男子,但这和林盈见过的潜龙司的穿着并不相同。
高远走在前面,对林盈说:“是御林军的人,不知出了何事,我先去探探。”
然而为首的人似乎并不在意高远的靠近,一见到她,就问道:“这位夫人可是颜指挥使的正妻,林夫人?”
林盈愣了愣,点了点头:“是我。”
那人又道:“还请夫人同我们走一趟吧。”
高远抬起手挡在林盈身前:“你们这是何意?夫人岂是你说带走就能带走的?你们如此行事,我家大人也不会同意。”
“你家大人也在陛下那里呢,哪里会有什么异议?”那人有些不耐烦地拿出了一卷绣有金龙的卷轴,“此乃陛下的旨意,即刻召林夫人入宫,高大人要抗旨吗?”
高远仔细看过,还真是有皇帝亲印的圣旨,上面除却说要求林盈前往,并无别的。
高远受命保护林盈,自然不愿让她就这样被带走:“既如此,我与夫人同去。”
“高大人,陛下只传召林夫人一人,你是还没看明白吗?”
林盈深吸了口气,明白无论皇帝传召所为何事,自己今日定然不能不去了,于是对高远轻声道:“无妨。”
等他们走了,目睹了全程的白术问:“高大人,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大人没有回来,此事有些蹊跷。”
白术想了想:“你能不能带我去都督府?夫人对江府有恩,若大人与夫人有难,也许可以求助他们。”
高远点点头:“有理,姑娘随我走。”
林盈一路被带到了皇城,这还是她初次踏足这里。
她试着问了问为什么要带她来,颜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但是御林军三缄其口,她什么也问不出来。
这些日子她白天没怎么和颜复说过话,只有晚上会例行公事地拒绝让他进门,然后等着他自己翻窗进来。
对于颜复身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完全没有任何思路。
她左思右想,一直到踏入大殿。只听内侍高喊一声:“林夫人到——”
林盈垂着眼眸步入正殿,她稳住因紧张而颤抖的身子,规规矩矩地俯身叩拜:“民女林氏,叩见陛下。”
皇帝回她:“平身,抬起头来。”
林盈这才缓缓直起腰,抬眼看向周遭。在她面前,一左一右正是田卓与颜复二人。
皇帝身子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从御案上拈起一封已经有些泛黄的信纸。
“林夫人,”皇帝的声音喜怒不辨,“田爱卿方才呈递了这封信,朕且问你,这封信,可是你当年所写?”
林盈不知是何信,因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待着信纸被拿到她面前。
然而还没等宦官行至她身边,颜复就上前了半步:“陛下,此信既未画押,也无指印,如何能断定是我夫人所写?若真如田大人所说是我夫人状告逆党所写,那为何当年未曾开庭审讯?若这信乃是田大人伪造,也并非不可能。”
“当年李家名声在外,许是经手官吏认为此信乃是诬告李家才按下的也未可知。”
田卓差人呈上来一张方子,其上正是林盈这些时日写给病患的方子,没想到却被他搜罗来了。
田卓发问道:“此药方乃是林夫人亲笔所写,其上字迹与信笺上极为相似,颜大人,这样你还有什么好辩驳的吗?”
“田大人既已知我夫人平日写字的字迹,仿制字迹也并非不可能吧,不就是与我夫人一样的字迹?我亦可以写就。”
颜复走到案前提笔,信手写了几句信上字句,让人呈上去给皇帝看。
皇帝甚至无需细细比对,便惊叹道:“果真一模一样,且这与你平日里的字迹确实有所不同。”
田卓并不知颜复还有模仿字迹的功力,始料未及,但他反应也很快:“既如此,这信是颜大人自己写就,再以旁人名义上交的也未可知。”
“如此一来,颜大人的目的更是令人胆寒,兴许他早就谋划好了这一出弑父娶母的计策,栽赃李家毒害自己,又将林夫人撇得干干净净。此人所言不足为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