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信十月初五(129)
好在凌昼沉本就是思维跳跃快的人,从知道宋霖把裕安给出去之后,他现在干的任何一件事都也都是可以在他理解范围了。
所以他倒是哈哈笑了几声,“你乐意跟着,人小涵兴许还会觉得你是累赘呢。”
宋霖这会倒是一脸认真地放下手中的餐具,看向沈涵,“会吗?那我好好表现,尽量不打扰你可以吗?”
这语气听着就像是他会完全听沈涵的话似的。
“你想去的地方,应该是不会有人拦着你的。”
沈涵并不觉得她的表态能够改变什么。
宋霖点头说:“自然,就算她不同意的,我也还是得跟着,跟到同意为止。反正我都是一个闲散人员了。”
这已经不是宋霖第一次谈及他对自己的未来规划里,是有沈涵的。
晚饭后,凌昼沉走之前,沈涵与宋霖抖送到了门外,他拍了拍沈涵的肩膀,“下次去祭拜你妈妈,替我带个好,我就先不去见她了。”
沈涵有些僵硬的肩膀下意识想要更□□,才能承接住这一掌的拍。
“下回,等事情都了结了,我再亲自去向她请罪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经历过什么事儿,可我想,她不会怪您的。”
对沈满谊的了解,沈涵是微乎其微,可就是从那段视频里不露脸的那一句话,沈涵却能大致描摹出了一个有血有肉的沈满谊出来。
上了车后的凌昼沉,车窗迟迟没有关上,他还在看着站在外边目送他的沈涵,那张脸确实很像,难怪先前他就觉得像了。
只是可惜了这孩子没有父母的呵护,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护着她长大,从她身上透出来的气质总是藏着一些绝望,是她对自己的一种无望。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沈涵就已经醒了。
只是他看着没拉严实的窗帘,不愿意起来。她其实不习惯赖床,只是起床了就意味着要出发。
明明已经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准备。也不算是第一次去了,出奇的是,似乎沈涵去祭拜的唯二两次,身边的人都是宋霖。
“怎么醒这么早,做噩梦了吗?”
沈涵是背对着宋霖的,可宋霖还是察觉了。所以他也是因为今天要出门的事不一样的情绪吗?
“没有。”
沈涵甚至昨夜一夜无梦,就是睡得很浅,只需要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能让她的意识清醒过来。
如此反复到天色变化的时候,她干脆也就睁了眼。
“那再睡一会?现在还太早了。”
宋霖靠过来,手在她的腰腹上轻轻拍动,像一个妈妈会在哄孩子入睡时的小动作。
“宋霖,我给妈妈写的信,你说她真的会收到吗?”
“她收没收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开心的,是健康的,这些才应该是她最想要看到的。”
“那她会不会怪我在信里面撒了谎?”
“不会。”宋霖轻声贴在她耳边说:“她是最能理解你的。”
宋霖想起以前的自己好像也是这样,只要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和不开心的事,都会发到那个早已没人使用的微信号上,一个等不到回复的微信聊天框。
只是后来长大了,宋霖也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停掉了这个习惯,好像所有的情绪他都可以做到漠视,也完全可以自己消化。
沈涵没再和他继续说这个话题,只是明明还是疲倦的双眼,却有些不敢闭上,就这样看着窗外的一点点光亮。
等到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沈涵还是撑着床边先一步起身了。
“我去洗漱了。”
身边的人也在她起身的那一个瞬间,跟着坐了起来。
洗漱过后,沈涵去把昨晚写好的那封信装进了信封里。随着那封信被封起来,沈涵下意识的觉得自己的呼吸也被遏制住,这种情绪他很熟悉,但也陌生。陌生是因为她永远不想习惯它的存在。
沈涵很清楚,和上一次这样的情绪出现,时间上的间隔并不长,可最近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调整、控制着自己不要再让这样的失控情况暴露在宋霖面前了。
不希望宋霖知道是因为不想被可怜。
门被敲响,沈涵指甲扎进了自己的虎口,疼痛感在一瞬间占据了大脑,让那种濒临失控的情绪暴力地被压抑下去。
“阿姨做好了早餐,我们吃了再走。”
沈涵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门外的敲门声便急促了些。
沈涵勉强撑着,本是想着有牙关来压制一下,可不知道咬到了哪里,口腔内一瞬间被铁锈味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