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信十月初五(19)
沈涵在意识到是宋霖来了后,就已经着急忙慌地用手去抹去脸上残留的茶水和茶叶,可她越是努力想要掩盖,无论是没法完全抹干净的茶水还是被砸到红肿的额头都依旧完全落入宋霖视野。
被灼伤后的皮肤本就脆弱,还被她这么粗鲁地擦过,疼得咬紧了牙关,想要呼喊痛的声音是被她硬生生卡在喉咙,这样的忍耐她从小就熟练。
“砰——”随着车门被粗鲁关上,沈涵这才动了动从书房就被宋霖拉着的手腕,像是错觉,沈涵总觉得手腕那明明没有碰到茶水,可那的皮肤怎么比侧边脸上的皮肤有着更强烈的灼烧感呢?
“脑子有病就去治,是根木桩就早点回收,傻站在那等他泼你,还觉得自己被滋养了不成?”
沈涵自动忽视了他那说得都有些快的语速,反倒是意外竟然是他自己开车来的,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竟然没有趁着这段时间捧着他那电子设备处理公务。
“对不起,是我打乱你的计划了吗?”
想起刚才宋霖手上拿着的文件,沈涵也是后知后觉,或许根本不需要她,宋霖也能处理好,是她有些关心则乱了。
“我不知道你的计划,但今天是在研究所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沈景明他又做了别的事,我只是想……”
“沈涵,如果到现在你都是装的,那我承认你们沈家确实是心思够深沉的。但沈家也是足够的心狠,用来钓鱼的饵竟然是你这样活生生的人。”
沈涵有些懵懵地转头去看宋霖,从发丝汇聚即将要滴落的最后一滴茶水,砸在了宋霖这高达八位数的真皮座椅上。
又是这样的情况,可她要怎么解释才会显得没那么像辩解呢?
“只有你会认为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沈涵没有解释她是不是装的,只转过头,声音低低地自己念叨了一下。
宋霖像是没听清,皱眉后也不打算追问,本来就不期望能在沈涵口中听到什么,“以后少自作聪明,我最讨厌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和那些自以为可以拿捏我的人。如果再有下次,我可不介意让你们沈家提前出局。”
车子启动,但没开太久,不到二十分钟,车子边停在了一处地下停车场。
宋霖就如同拖了个累赘,眉头就一直没完全松开,“下车。”
没有问要做什么,沈涵就这样跟在宋霖身后,跟着他从昏暗的地下车库上到了三楼。
出了电梯,在看到了好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走动,沈涵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是医院。
“不是三岁小孩了,还不自己去得等人哄?”
消毒水的味道愈发浓郁,但侧边脸的皮肤在灼烧和冰凉之间反复来回,直到那句“好了,回去后可能会有些痒,但忍住别挠。”
“好,谢谢。”
额头上被砸到的地方没破皮,也没流血,就是看着有些吓人的红肿。
走出房间,沈涵手上拎着两袋子的药,看了会在外面等候的和往来的人,停下等了好一会,才想起宋霖走前扔下的一句:“处理好了自己下来。”
心里的落空也就一闪而过,她竟然会期望会有人在诊室外面接她。
可很快的,沈涵就自己习惯好,不就是和以前一样嘛。也不对,起码比以前好很多了,不用自己回去。
沈涵往停车场走的步伐都快了许多,就差要小跑起来了,电梯还在往上走,她等了不到两秒,直接自己走了楼梯。
直到视野里出现了眼熟的车辆,沈涵才放缓了些脚步,距离只剩两三步距离时,驾驶座的门忽然开了,从里面下来一身职业黑西装的人,朝着沈涵喊了句“太太”后为她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试图还没上车就把车后座的情况看清楚的沈涵就这样站在还有一段距离的边上,等着因走楼梯而稍加变快的心率,几次想要张开的嘴最后只是泯了几次嘴唇。
车已经行驶了好一会,沈涵心里很清楚宋霖就是先走了,可还是在纠结要不要开口。
“宋霖他,什么时候走的?”
沈涵问的声音很小,问出口的那个瞬间她是有些后悔的,可又恰好遇到红灯,车停下,司机还是听到了。
“宋总是一个半小时前让我在附近开车过来的,我到这后,宋总说在停车场等您。”
一个半小时前……原来他本就是只想着把自己送到医院就走的,沈涵下垂的视线看着手里的药,还有那难聚焦视线,而额头上被砸的地方以及侧脸的微微灼烧感都在慢慢翻涌上来,整个无法用手触摸安抚的心脏像是被蚂蚁缓慢爬满。
…
第二天清晨一早,就有专门负责给沈涵要出席当好工具的服化团队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