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信十月初五(77)
短短前后不过半小时, 两人在书房应该说不了多少事就出来了。
“怎么都这么严肃的表情?”顾奕珩像是想要调节一下气氛,“人活动活动单条腿也算是有助身体健康。”
宋霖没理会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把还傻站着的沈涵扶着坐回了沙发上。
“是出什么事了吗?”
宋霖才松开她的胳膊,就被沈涵反抓住了手腕,几乎是触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地松开后又握回去,仰着头看他。
宋霖垂眸, 没有眼神示意她把手松开,反倒是眼底里满是沈涵看不懂的情绪,像极了沈涵在春天第一次摸到那只狸花猫时的眼神。
另一只垂在大腿上的手转而拍上了沈涵的手背,已经做好准备会听到没什么的沈涵下意识松手。
“嗯,是有些没查清楚的事比较棘手。”
不是预想中的回答,可需要宋霖和凌昼沉一起查的事,还没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事能隐藏到这种程度?
“是和黄振华有关的吗?”
宋霖没有再回答,只是重复地又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松开。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好。”
顾奕珩还跟在凌昼沉身边,一脸茫然, “还有什么小事是能影响到凌叔的情绪的?搪塞我呢?”
宋霖:“你没事了就回岛上去。”
“什么叫我没事了?”顾奕珩皱着眉,“我这不是专门来带人回去解决问题的吗!”
沈涵又扯了扯宋霖的衣摆,“下周我是不是就能拆石膏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拆了石膏也还是先留在家里养伤,不用着急。”
这还是凌昼沉下楼后说的第一句话。
虽然凌昼沉一直表现得很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可沈涵不是那种会和长辈相处的人,被关心了也只是抿抿唇点点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尽管在心里已有不同想法,也不会在表面上去反驳。
当晚,沈涵毫无意外地失眠了。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昏暗的房间里突然亮起,沈涵伸左手还是比较容易就拿到的,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点开却是一张照片,一张看起来还是很新的出生证明的纸。
能清楚地看到出生日期和出生的医院,只是母亲父亲姓名的信息都被隐去,只留下两个相同的姓——沈。
富康医院,是沈景洪名下的一处产业,医疗资源和服务都是澳岛上最顶尖的,这样的隐私资料,不是本人及家属几乎不可能拿到。
图片上的纸张是新的,那这张照片就不是最近才拍的,还有可能是当年在医院就被拍下来了。
沈涵不觉得会是沈景盛,如果可以,他应该是最想让这张纸从来没出现过的人。
看完了照片,沈涵反倒是有了困意,要想的事情似乎也没有那么杂那么乱了,而对于自己的出生证明,好像也没有过多的想法。
放下手机后没多久,她就已经睡着。梦里还出现了很久没见过的人。
是沈家老太太对沈涵和颜悦色的那几天,而沈涵对这个奶奶,从一开始会哭着想要找大人,到后面所有的事都尽量不会拿到她面前去。
奶奶对她的态度是多变的这个事实,沈涵七八岁的时候就清晰意识到了,在她想对沈涵展示慈爱奶奶形象时,沈涵会配合着喊她“奶奶”,会多和她说在学校发生过的好玩的事。可这样的时间通常很短,大多数时间里,沈涵都是见不到她的,自然也不会让自己犯任何一丁点的小错从而被捅到她面前。
沈涵梦到了那天小学五年级时被叫到了老师办公室,和她一起被叫到学校的同班同学的爸妈都一起来了,而老师还在给沈涵的家长打电话。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别的班的老师,听到下课铃声响的时候,沈涵垂着头更不敢抬起来了,走廊外面的吵闹的声音越发明显。
“不好意思,老师,我来晚了。”
沈涵听着声音转身,是沈樾的母亲许语静来了。
“您是沈涵同学的母亲?”
老师不是很确定,毕竟两人长得不像,她又从来没有在学校出现过。
“是她的监护人之一。”
本就等了很久的那一对父母,终于见到了沈涵家的大人,皱皱眉就开始声讨:“只有监护人,怕不是没有爸妈教养。难怪这么没家教。”
许语静并没有直接理会那对父母,而是拉开了老师事先准备的椅子,坐下。
“沈涵的父母比较忙,她的事儿我可以代为处理。麻烦老师先说说今天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