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爱妻要和离(113)
若是有一天被他查出来自己没死…温清的性命怕是不保。
“干娘,你别灰心。我观兄长是有福之像,定然能治好顽疾,他一定会有属于他自己的子嗣。”
张翠兰仔细往睡眠的面,发现真是一丝男女之情也没,只是恩情。
这臭小子,还偏偏一头往里头栽。
“行吧,若是那日你觉得不便,想有个依靠,改了主意,你再跟我说。我们庄户人家没那么多规矩,多的是寡妇的,你肚里的孩子我能把他们当成亲孙子疼。”
“多谢干娘。”
张翠兰又拿出来几张银票,塞给水盈:“哪有退婚收女方银钱的,这钱当年清哥儿便叫退还给你的,我知是你心善,没想到还有你用上的这一天,你自己存着,自己用起来也方便。”
水盈把银票推了回去。
“我是做了准备逃出来的,我有银子,若是那日缺了嚼用再找你借…干娘,你叫我拿回银子便是将我当成那没有心肝的白眼狼,我是万万不好再麻烦你住在这里的…”
张翠兰推拒不过,只好收了银票,想着以后花在衣物上花给水盈。
转过身,就看见自己儿子站在廊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听没听见水盈的拒绝。
水盈顺着温母的视线望过去,廊下温清浸润在夕阳的余晖中,青色长衫,黑黢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有千言万语,又凄绝悲凉。
下一瞬,他唇边勾起温和淡笑,提起直裰迈步进来,嗓音清润。
“妹子,我去给你挑了个小婢子,你看看是否得用。”
他眼中带着淡笑,看起来心情不错,水盈疑心自己看错了。
“过来,见过你家主子。”
是个长脸的婢子,性子文静,规规矩矩地给水盈行礼,名唤春禾。
春禾原先在大户人家做过婢子,不需要再另外调教便可以直接用,水盈看着挺满意的,就留下了人。她把买婢子的钱也给了温清,带着人回了房中,使唤婢子起来就舒心多了。
张翠兰扯了扯儿子,“你让她花这冤枉钱干啥?我就能伺候她,什么都做得来。”
温清:“娘,她不好意思使唤你,更不好意思使唤我。你没发现吗,她几乎不对你我提要求。”
温清一头扎进建设澧县的民生公务中,他翻阅这个县的县志发现这里地势低洼,有淮河,黄河,长江多支支流途径这里,到了夏季洪灾频发。如今已经到四月底,抗洪的事该准备起来,一头就扎进河堆里,每日都弄的一身土回来。
水盈也在机缘巧合之下收了一个绣坊。
花琅绣坊是澧县这里一家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字号绣坊,坊主风二娘是个能干的,父亲亡故,母亲是个药罐子,她以女子之身撑起了绣坊。两年前招了个赘婿李平安,一年前李平安被人带着染上了赌瘾,一个月之前竟输了足足两千两银子。
风二娘很清楚,这就是她的竞争对手霓裳阁和赌坊老板一起合作使的阴招,冲着她家这祖传的绣坊来的。
她不欲还这银子,休了那赌鬼赘婿,但赌坊的打手日日来这里闹事,绣娘根本没办法做活,害得她已经拖欠了好些生意。
听说来了新的县太爷,她挺着四个月的身子击了鸣冤鼓告诉状,可她那夫婿有实打实的欠条,又一两银子都没有的被赶了出去,根据本朝律法,她的确要还这笔钱。
水盈冲作幕僚在屏风后面记录着案脉,眼珠子一转立时想到了一个主意。
风二娘脚步虚浮的走出衙门,忽然被春禾请去后衙,水盈跟她相谈甚欢。
去绣坊看了两次,又看了她们的账目,之前的收入倒也是很不错的。风二娘性子泼辣人也直爽,已经是个很成熟的生意老手。
她不方便抛头露面,收下风二娘的绣坊就很合适。
只是她身上全部带出来的银钱只有六百两,名义上将绣坊卖给水盈,实则算是她们二人合伙的,绣坊平日里还是风二娘打点,水盈只需要做跷脚老板,每个月固定收银子就好。
这个收购法子对风二娘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澧县的那些富户知道她遇上了难,也有人来收购绣坊,做的都是趁火打劫的事,甚至有人出价五百两。
水盈却只要一半,这绣坊一半还是她的。
有了这笔银子,风二娘又把家里的房子抵了,加上绣坊的钱,勉强凑了两千两,生意总算是重新上了正轨。
水盈对做衣裙颇有见解,给她描上京的时新花样子,也亲手设计些好看的款式,太过投缘了,有时候说着说着到了休息的时辰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