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爱妻要和离(64)
桑皮纸的花苞灯拓出来暖黄的光,陆是总算觉得有点舒服了。
多宝伺候他洗了脚,躺在枕上,被子上还有淡淡的甜腻清甜香。这是属于水盈独有的香气,朝着鼻孔里面钻,那些深夜里的旖旎滋味也跟着觉醒,某个地儿紧起来,涨得十分难受。
但是那个纾解的人不在身边。
身体自有它的意识,越是不在身侧越想弄。
她总是很娇气,弄两下就哭得不行,小猫儿似的声音,滚在耳廓里要勾走他的魂,酥得骨头都颤。
怎么就非要和离!
他攥着被子坐起来,在房里大步踱了
好几个来回,之前还梗在心口的气现在冲上脑门了。
太乖戾了!
和离就和离,谁怕谁。
嘴巴渴得厉害,拎起茶壶,却是空的,气得摔了茶壶!
这些个下人真是越发会躲懒了,主母不在,连个热水都不知道烧。
披上大裳漏液去了书房。
这里只有一张午憩的小榻,床在两年前叫水盈给砍了。
“夫君,你回家就在枕月居安枕好不好?”
“你本就少在家中,还大半宿在书房,下人们背地里嚼舌根子笑话我不得宠……呜呜……反正我就是不准你宿在这里。”
她模样刁蛮,眼里挂着半真半假的眼泪,朝他怀里拱,鼓着脸颊要他的怜爱仿佛就在昨日。
不过才两年时间,就当众拍和离书说不要他了。
一次又一次。
女人当真是善变。
陆是烦躁的捏眉心,“多宝,去找管家,搬张床来。”
多宝从刚捂好的被窝里起来,又弄醒了管家,再叫醒了几个小厮抬来一架床,陆是总算是睡上了觉。
呵。
谁离不开谁。
*
范氏为了水晴的事伤神,近来无心管府上的事,加上衙役找的是陆是,于是除了车夫,整个府上都没人知道水盈去牢里转了一圈的事。
水盈怕辛氏看到自己的眼睛,借着石榴和葡萄的掩护直接回了房,舒服的洗了个热水澡,趴在床上看话本子渐渐睡了过去。
隔了一日,水盈还在睡着懒觉,葡萄来把她摇醒。
“姑娘,姑娘,出事了,有媒人上门提亲了。”
水盈眼皮子还闭着,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别吵我。”
下一瞬,径直坐起来,“你说什么!”
水家的垂花厅,宋婓亲自携了媒婆,那求亲的嫁妆直接从府门口排到外面二里地,足足有六十八台,引的百姓都来看热闹。
早就听说水家一门两个姑娘都回了娘家,当年这两个女儿都嫁的显赫可谓轰动一时,尤其是水盈这个庶女名不见经传,还能成为正一品侯爵正室。没想到两姊妹又一起回来了,不少人都在传闲话看笑话。
这才几天啊,又有人上门求娶了?
这宋婓祖父还是做过宰相的,正儿八经的高门世家,容貌俊秀,学业也亮眼,年纪轻轻已经是贡生,还有几首挺出名的诗作流传。明年就要参加春闱了,考个进士基本没问题。
现在竟然上门求娶水盈做正室,这就…太让人羡慕了!
谁家女子和离之后不是要死要活的,只能往低了再醮,这个身份,比城阳侯还差不了多少了,就是水家的长女当年嫁过去都是高攀。
范氏捏着那求亲的单子也是有点懵,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庶容貌的确出色,她不见得多聪明,也没什么手腕,但胜在明白。
她知道城阳侯心里的人是自己女儿,立刻就抽身,还知道为自己谋算以后。
若是自己女儿有她一半清醒…瑞王妃指定是自己女儿的。
幸好城阳侯那个男人是个绝世大情种,还能一直惦记着女儿。
宋婓条件的确不错。
范氏在心里一衡量,水盈的容貌过盛,若是闹的侄子后宅妻妾不和也是祸患。
能快点嫁出去也是好事。
问题是…水盈的和离契书还没送过来,范氏猜测,或许是陆是怕太高调,毕竟自己女儿才从瑞王府离开。
还是等等才合适。
范氏说是她一个妇道人家没法子做主,要等老爷回来再商量。
宋婓有点急,不明白范氏为何要推脱,怀疑是对他不放心。
自那日见过水盈,他就像是丢了魂,一整夜脑子里都是她那娇美的脸庞和跳脱的性子。
原本他母亲是在给他和陈诗意说亲事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按部就班而已,可昨日见过水盈,他一下子就清晰了自己想要娶一个怎样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