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99)
“……”
“他那种个性,是个女人都要疯。”
谈恋爱是会疯,只是睡觉不会,身体上的反馈足够多了。
黎杏理解楚依依的心情,不想跟她继续谢承的话题,实事求是道:“其实你主持得挺好的,他们只是不习惯,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觉得楚依依找自己茬,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谢承,更多还是工作上的事。
楚依依脸色抽了一下,不以为意:“还不用你告诉我。”
黎杏撇撇嘴:“那我不说了,明天见。”
到底谁要跟她明天见,在楚依依看来,这分明就是杀人还要诛心。
月子中心,张可在吃夜宵,红豆粥,一点点甜,香糯可口,黎杏来得巧,还有一碗留给她。
“你不要每次来都给我带东西。”张可说,“这里什么都有。”
黎杏饿了,只顾喝粥,喝完粥,从包里掏出一条粉色小裙子:“太可爱了,我看到就觉得适合乐乐,再过几个月她就能穿。”
“小孩身体长得快,买那么多衣服不好。”
乐乐在旁边睡得吐泡泡,黎杏问张可现在什么心情,张可:“或许要过段时间才能有体会,我还是有点懵。”
“比起我,你上次倒是吓我一跳,我以为你对谢承还念念不忘呢。”
“那段时间生病,现在好了。”黎杏尴尬笑笑,转移话题,“乐乐真乖,都不怎么哭。”
讲到女儿,张可心里就没其他人了:“是好乖,半夜想吃奶,哭两声,喝到了就睡觉。”
“我以后一定要让她高高兴兴地长大。”
黎杏觉得朋友的身上已经笼罩着层母爱的光辉。
俩人聊了会天,到了十一点,黎杏说要回去,张可拉住她:“你能不能陪我一晚?”
“李俊良等会不过来吗?”
张可脸色一阵古怪,而后扬起唇:“也是,他在,你不方便,回去注意安全。”
风雪扑面,黎杏打了个喷嚏。
谢承这段时间几乎每晚都在疗养院陪爷爷,谈新年的事,可能是爷爷最后一个新年,昨天她去,也听到他们谈起后事,爷爷开的口,说自己不想葬在任何一个墓园,他想回家,葬在老家山上,葬在一个死去四十多年人的身边。
活着的人谈自己死后的事,给她很多说不出的情绪。
黎杏才知道,爷爷年轻的时候有过妻子,两人感情很好,青梅竹马,只是后来他去战场,妻子在家中出意外,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保住。
徐叔告诉她:“老谢这人很重情,走的时候小孩名字都取好了,结果回来什么都没,身体就是那几年搞垮的,后来觉得这样不行,就去福利院,把小承领养了回来。”
“他现在觉得差不多,能有一个交代,不愿在□□上再挣扎。”徐叔叹气,“他是从来不提的,感情埋得比什么都深,但我能看得出来。”
徐叔跟她说了很多事,她也能理解爷爷为什么不喜欢她,在爷爷看来,感情是一心一意,从一而终的,分开几年又回来,对老人家来说,这样的感情总归存在隔阂。
回到家,黎杏开始炖汤,明天早上带去疗养院。
她躺在床上,半夜三四点,听到动静,打开房门,揉着眼睛,看到拿着件黑色大衣出去的男人。
没有开灯的客厅,他的背影显得很模糊,像很多次在梦里出现过的那样。
黎杏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摸到他冰冷的手,气息凛冽,他的体温,冻得她更清醒。
谢承慢慢转过身,把她手从腰上拿开:“去睡觉。”
“嗯。”
黎杏知道他忙,不分白天黑夜的忙,Risa面市因为各种状况推迟到来年,市场上有许多质疑的声音,爷爷状态极不稳定,虽然身边有人看护,但谢承很清楚,这段时间他必须时时刻刻陪在爷爷身边。
她又折返回去,扯住他手臂间的大衣:“几分钟行吗?我炖了汤,你喝一点。”
他身上好冷,要热热身体,不然胃病好不了。
“我带走。”谢承伸手把她睡衣松掉的纽扣系好,“他夜里总疼醒,我不太放心,你别冻着了,抽不出时间照顾你。”
“我会注意。”
黎杏去厨房,把炖好的汤盛进保温桶里,拧好盖,拎过来给他。
“你记得喝。”
谢承接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看上去很疲惫,像是下一秒坐下来就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