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2)+番外
只有温瑜自己知道,这份“最好”里,藏着怎样不见天光的心思。
“我们从小就这样。”他最后只是这么说,背起书包,“社长,我先去美术社了。”
林薇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渐渐走远,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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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霞光将美术教室染成暖金色。温瑜站在画架前,用细笔勾勒海报上的梧桐叶脉络。窗外传来篮球场隐约的拍球声,还有男生们模糊的呼喊。
他画着画着,笔尖不自觉偏移,又在纸上勾勒出一个熟悉的侧影。
“又在画江曜啊?”同桌的女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温瑜手一抖,线条歪了出去。
“我说温瑜,”那女生压低声音,“你该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喜欢江曜吧?”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几个正在画画的同学都停下手,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温瑜的指尖开始发冷。
“别乱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我们只是朋友。”
“可是你对他也太好了吧?”另一个男生插嘴,“跟小媳妇似的。江曜也是,去哪儿都带着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
哄笑声炸开。
温瑜死死握着画笔,指节泛白。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江曜只是习惯了他的存在,想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吵什么?”教室门被推开,江曜倚在门框上,头发还湿着,换了件干净的黑色T恤。
笑声戛然而止。
江曜扫了一眼教室,目光落在温瑜苍白的脸上,眉头皱起:“怎么了?”
“没、没什么。”先前说话的女生赶紧低头画画。
江曜走到温瑜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走,海报明天再画,张妈打电话催了,说酒酿圆子要凉了。”
“我还没……”
“走了走了。”江曜不由分说地抽走他手中的笔,对教室里其他人随意挥挥手,“你们继续啊。”
他将温瑜半揽半推地带出教室,直到楼梯拐角才松开手。
“他们说你什么了?”江曜问。
温瑜摇头:“没什么。”
“少来。”江曜戳他的额头,“你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当我看不见?”
温瑜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说,他们在议论我们之间的关系?要说,我在害怕那些传言有一句是真的?
江曜看他这样,叹了口气,伸手胡乱揉他的头发:“别理他们。你是我兄弟,我对你好天经地义,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兄弟。
温瑜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这两个字轻轻刺了一下。
“嗯。”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江曜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那管防晒霜:“对了,这个还你。我一大男人涂什么防晒,娘们唧唧的。”
温瑜接过还带着体温的塑料管,指尖蜷缩。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楼梯间交错。江曜走在前面,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背影挺拔得像一棵正在疯长的白杨。
温瑜跟在半步之后,看着他被霞光镀上金边的轮廓,突然想起初二的那个午后。
也是在这样灿烂的夕阳里,他在图书馆角落翻到一本关于性向认知的书。那些字句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他懵懂的心事里。原来那些见到江曜就会加快的心跳,那些想要靠近又害怕靠近的犹豫,那些藏在素描本里不敢示人的秘密,有一个名字。
那天他坐在书架间,看着窗外江曜在球场上奔跑的身影,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
他喜欢江曜。
不是兄弟的喜欢,是想要牵手、拥抱、接吻的那种喜欢。
是注定不能宣之于口的喜欢。
“发什么呆呢?”江曜回头,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快点,圆子真要凉了。”
温瑜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
江曜很自然地伸手搭上他的肩,就像过去的十几年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明天周末,去新开的那家密室逃脱?赵宇他们都说特刺激。”
“好。”
“然后晚上住我家?我新买了游戏盘。”
“好。”
“你怎么就会说‘好’?”江曜笑他,“没点自己的主意。”
温瑜也笑了,笑容很淡,像水面上转瞬即逝的涟漪。
他有很多主意。比如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比如希望江曜的手搭得再久一点,比如希望时光永远停在这个黄昏,停在他还可以以“兄弟”的名义,正大光明站在他身边的时刻。
但他最后只是说:
“酒酿圆子要加双份桂花。”
“知道知道,张妈早备好了。”江曜揽紧他的肩,“就你讲究。”
两人走出校门,江家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路边。司机下车开门,恭敬地叫“少爷”“温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