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74)+番外
温瑜愣住了。
陈哲看着他,眼神认真:“我可以帮你。我们可以假结婚,只办手续,不住一起。等你拿到永久身份,我们再离婚。这样你就能留下来,继续读书,继续画画。”
活动室里很安静,只有暖气机嗡嗡作响。
温瑜盯着陈哲,看了很久。陈哲的表情很真诚,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是真的想帮自己,用这种方式。
“为什么?”温瑜问。
“因为我欣赏你。”陈哲说得很坦然,“你的才华,你的坚持,你的……善良。我觉得你不该被这些破事毁掉。”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很喜欢你,温瑜。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有人,但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从朋友做起。”
温瑜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茶水。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视线。
假结婚。留下来。继续学业。
听起来很完美,解决所有问题。
“我不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陈哲愣了:“为什么?”
他放下茶杯,双手在膝盖上握成拳。
“这样对你不公平。你值得一份真正的感情,而不是为了帮我才开始的假关系。”
陈哲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叹了口气,笑了,笑容里有无奈,也有释然。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说,“你太……干净了,温瑜。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干净有时候是种负担。”
“也许吧。”温瑜也笑了,笑得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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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雨彻底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
温瑜离开社区中心,往公寓走。陈哲想送他,他拒绝了,说想一个人走走。
街道湿漉漉的,路灯在积水中投下破碎的光影。温瑜走得很慢,脑子里乱糟糟的。三小时快到了,他还没给江父答复。
该怎么选?
屈服,拿钱走人,保证家人平安,但永远失去江曜——不,江曜本来就不属于他。
反抗,冒着毁掉一切的风险,赌江父会不会真的下手。
他不知道。
走到移民局大楼附近时,温瑜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那栋灰色建筑在夜色中矗立着,像座堡垒,冰冷,无情。
然后他看见了江曜。
就在移民局门口的路灯下,江曜靠墙站着,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他那个站姿,温瑜一眼就认出来了。
温瑜的脚步顿住了。他想转身走,但腿像灌了铅。
江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
隔着一条街的距离,隔着昏黄的路灯光,隔着这数月的伤害、纠缠、眼泪和绝望。
江曜动了。他穿过马路,朝温瑜走来。
温瑜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跑。他看着江曜走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写着疲惫、焦虑,还有某种下定决心的决绝。
“你怎么在这儿?”温瑜先开口,声音很平。
“等你。”江曜说,“我知道你会来。”
“等我干什么。”
江曜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过来:“这个,给你。”
温瑜没接:“是什么。”
“打开看看。”
温瑜盯着那个文件袋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接过来。袋子有点厚,沉甸甸的。他打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第一份是复印件——江父助理发给移民局官员的邮件,详细列出了“需要特别关注”的学生名单,温瑜的名字在第一个。后面附了“建议”:从严审查,必要时可考虑取消签证。
第二份是通话记录截屏——江父和某个移民局高层的通话记录,时间就在今天下午。
第三份是……
温瑜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份举报材料,举报人是江曜。内容详细陈述了江父如何利用家族势力干预移民局正常程序,如何威胁恐吓合法学生,如何试图驱逐某人出境。材料最后附了江曜的亲笔签名和身护照复印件。
“这是……”温瑜抬起头,声音有点抖。
“证据。”江曜的声音很平静,“用这个,你可以反告移民局程序不公,甚至可以告我父亲滥用职权。”
温瑜盯着手里的文件,又看向江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曜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自嘲。
“因为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不打扰你又真的能帮到你的办法。”他说,“我知道我爸找你了。我也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温瑜,对不起,又是我……又是我让你陷入这种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这些材料你收好。用不用,怎么用,都由你决定。”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一家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和全额奖学金。学校很小,但很保护学生隐私,我爸的手伸不到那么远。如果你想去,随时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