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76)+番外
温瑜接过通知书,指尖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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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移民局大楼,阳光刺眼。温瑜眯起眼睛,看见台阶下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江曜站在车旁,身边围着两个黑西装男人——和那天在艺术学院出现的是同一批人。
江曜看见他,点了点头,然后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独自朝温瑜走来。
“结束了?”江曜问。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但神情平静。
“嗯。”温瑜举起通知书,“撤销了。”
“恭喜。”江曜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温瑜看着他的眼睛,又看了看那辆豪车:“你要走了?”
“嗯。”江曜点头,“我爸的人来接我。我得回国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温瑜的心脏莫名一紧。这不对劲。这不像江曜。
“你……自愿的?”他问。
“算是吧。”江曜耸耸肩,“我跟他们谈好了条件。我乖乖回去,他们不再找你麻烦。你的签证保住了,温家那边我爸也答应不再施压。至于我——”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了点自嘲:“回去订婚,继承家业,演好江家继承人的角色。这样对大家都好。”
温瑜盯着他,喉咙发紧。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曜……”他张了张嘴。
“没事。”江曜打断他,笑容深了些,“这样挺好。你留在这里,继续画画,继续生活。我回去,做我该做的事。我们各自……好好活着。”
阳光洒在江曜脸上,照亮他清晰的眉眼和苍白的皮肤。温瑜忽然想起十七岁的江曜,那个在篮球场上奔跑的江曜、那个说他恶心的江曜、对他漠视的江曜、心中很恍惚。
“车在等了。”江曜看了眼手表,“我该走了。”
他转身,朝那辆劳斯莱斯走去。黑色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像一口移动的棺材。
走了两步,江曜忽然停下。他回过头,看向温瑜。
“温瑜,”江曜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飘过来,“要幸福啊。”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那辆车。车门打开,他坐进去,没再回头。
车窗贴着深色膜,温瑜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温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豪车汇入街道的车流,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阳光很暖,风很轻,L市的天空蓝得像水洗过。
一切都结束了。
第31章 新生碎片
三个月后,S市。
画廊里灯光柔和,人们端着酒杯低声交谈。温瑜站在自己的画前,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作品。《破碎》系列——策展人起的名字,他没反对。
一位评论家走过来:“温先生,您的作品很有力量。”
温瑜点点头:“谢谢。”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自从三个月前那场移民局听证会后,他的生活就像按下了加速键。
签证保住后的第二周,他收到了S市艺术学院的正式录取通知,最后他没有选择江曜给的录取通知书而是凭借自己的作品集和面试录像争取到了这里的艺术学院。
第三周,他搬离了L市,来到这个城市。
“您最喜欢哪幅?”评论家问。
温瑜看向展厅尽头最大那幅画。画的是手腕,但不是伤疤,是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像生命的网。
“那幅。”他说,“因为它说伤痕可以变成生命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评论家点点头。
画廊另一头,陈哲正在和策展人说话。他也来了S市,说是工作调动,但温瑜知道不是。这三个月,陈哲一直在——帮他找房子,带他熟悉城市,在他熬夜时送吃的,但从不越界,即使他一一拒绝。
但完美得无可挑剔。
也完美得让温瑜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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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过半,温瑜溜到后院露台。冷空气让他清醒了些。远处S市湖黑沉沉一片,对岸灯火像碎钻洒在水面。
“躲这儿?”
陈哲的声音。温瑜转身,看见他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
“里面闷。”温瑜接过杯子,没喝。
陈哲靠在栏杆上:“今天很成功。好几个画廊主在问你下个系列什么时候开始。”
温瑜没说话。
远处传来展厅里的音乐和笑声,被玻璃门隔着,像另一个世界。
“温瑜,”陈哲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有话想说。”
温瑜手指收紧。他知道要说什么。这三个月,那些眼神,那些触碰,那些深夜的陪伴——都指向这一刻。
“你说。”
陈哲转过身面对他。月光下,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