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8)+番外
医院检查的结果是韧带轻度拉伤,需要休息两周。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江曜拄着临时买的拐杖,走得有些笨拙。
“笑什么笑。”他瞪了一眼憋笑的温瑜。
“没笑。”温瑜抿着嘴,但眼睛弯弯的。
江曜看着他,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良心。”
车来了,温瑜先扶江曜上车,然后自己也坐进去。江曜报了自己家的地址,然后整个人瘫在后座上,长舒一口气:“累死了。”
“活该。”温瑜小声说。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江曜闭着眼睛,嘴角却扬了起来:“我听见了,你说我活该。”
温瑜不接话,转头看向窗外。街灯一盏盏掠过,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温瑜。”江曜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今天谢了。”
温瑜转过头,看见江曜还是闭着眼睛,但表情很认真。
“谢什么?”
“不知道。”江曜说,“就是想谢谢你。”
温瑜看着他被路灯勾勒的侧脸轮廓,轻声说:“不用谢。”
车在江家别墅门口停下。温瑜扶着江曜下车,一直把他送到客厅。
“明天还来画画吗?”江曜在沙发上坐下,抬头问他。
“来。”
“那说好了。”江曜笑了,“带着你的画具来,陪我养伤。”
“嗯。”
温瑜转身要走,江曜又叫住他:“外套。”
他指了指温瑜身上那件——还是那天他给温瑜披上的那件。
“洗好了还你。”
“不用,就穿着吧。”江曜说,“挺适合你的。”
温瑜低头看了看,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外面套着江曜的黑色运动外套,确实有些不伦不类。
但他没脱。
“走了。”
“路上小心。”
温瑜走出江家大门,夜风迎面吹来。他把手插进口袋,指尖触到了一样东西——是那根粉红色的发绳,江曜那天从画室取走的,不知什么时候放进了这件外套的口袋里。
温瑜把发绳拿出来,借着路灯的光看了看。很普通的发绳,任何一家便利店都能买到。
但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根发绳。
这是一个警告,一个标记,一个悬在他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阴影。
他把发绳紧紧攥在手心,直到塑料扣硌得掌心生疼。
然后他松开手,把发绳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金属桶发出空洞的回响。温瑜没有回头,径直朝家的方向走去。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细瘦的、倔强的伤痕。
第4章 暗流
韧带拉伤让江曜被迫安静了两周。这两周里,温瑜几乎每天放学后都去江家报到,带着画具和作业,在江曜卧室的落地窗边支起小画架。
江曜一开始还嚷嚷无聊,后来就习惯了温瑜安静的存在。他会半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偶尔抬头看看温瑜的背影,或者指挥张妈送点水果零食过来。阳光好的下午,温瑜背光坐着,微卷的发梢被镀上金边,握着画笔的手指在画布上移动,安静得像一幅画。
“你在画什么?”江曜某天终于忍不住问。
温瑜侧过身,把画板转向他。画上是江家后院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点。
“就这?”江曜挑眉,“天天对着窗外就画棵树?”
“嗯。”温瑜转回去,继续涂抹背景的淡蓝色天空。
江曜放下游戏手柄,拄着拐杖挪过来,站在温瑜身后看。他靠得很近,温瑜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还有沐浴露淡淡的薄荷味。
“画得挺好。”江曜难得认真评价,“就是少了点什么。”
温瑜手指顿了顿:“少了什么?”
“不知道。”江曜歪着头看了会儿,“就觉得……太安静了。树嘛,应该有点风,叶子应该动起来那种感觉。”
温瑜没说话,但用画笔在树叶边缘加了几笔浅色的高光。光线流动的错觉瞬间就出来了。
江曜笑了:“对,就是这样。还是你厉害。”
他伸手揉了揉温瑜的头发,然后转身坐回沙发。温瑜僵着背,直到听见游戏音效重新响起,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样的日子太像梦了。安静,平和,只有他们两个人。温瑜有时候会恍惚觉得,时间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他可以一直以“最好的兄弟”的身份,待在离江曜最近的地方。
但他知道这是错觉。
周五放学,温瑜收拾书包时,林薇凑过来小声说:“温瑜,下周三艺术节作品提交截止,你的海报……”
“快画好了。”温瑜说,“周一应该能完成。”
“那就好。”林薇犹豫了一下,“对了,你有没有听说……最近有些关于你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