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87)+番外
不知过了多久,江曜才稍微退开一点,但额头还抵着温瑜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人都在微微喘息,温瑜的脸更红了,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漂亮得惊人。
“江曜……”温瑜开口,声音有些哑,还带着刚醒的慵懒。
“嗯。”
“这是……”
“不知道。”江曜诚实地说,“就是想这么做。”
“你以前,”温瑜轻声说,“不会这样。”
“以前的我不会做很多事。”江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不会道歉,不会放手,不会为了一个人放弃一切,也不会……”他顿了顿,“不会在早晨醒来时,觉得能看到你睡着的样子,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温瑜的睫毛颤了颤。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江曜肩窝,像昨天在安置点那样。但这一次,不是哭泣,不是崩溃,只是一种安静的依偎。
江曜抱着他,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和重量。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地板上投出交叠的影子。窗外,S市正在从昨日的创伤中慢慢苏醒,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两个伤痕累累的人,也在晨光中开始了他们自己的复苏。
“温瑜。”江曜叫他。
“嗯?”
“我想重新开始。”江曜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不是回到过去的那种重新开始,是……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你,重新让你认识我。”
温瑜抬起头,看着他。
“昨天你说扯平了,”江曜继续说,“我同意。所以我们从零开始。不是江曜和那个被他伤害过的温瑜,只是江曜和温瑜。两个成年人,在灾难后的早晨,决定试着……在一起。”
他说“在一起”时,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这不是表白,不是承诺,只是一个提议,一个邀请。
温瑜看了他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让江曜想起了十七岁时,温瑜在梧桐树下画画,抬头对他笑的样子。
“好。”温瑜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从零开始。”
江曜的心在那一刻,像被温水整个包裹,暖得发烫。他又想吻他,但这次忍住了,只是把温瑜搂得更紧了些。
晨光越来越亮,房间里充满了金色的光。他们就这样抱着,不说话,只是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很多年后,当江曜回想起这个早晨,他依然能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晨光的角度,温瑜脸上细小的绒毛,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还有那种心里被填满的、近乎疼痛的幸福感。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怀里这个人。
温瑜。
他曾经弄丢的,又千辛万苦找回来的,全世界。
第38章 番外一 酒酿圆子
凌晨两点十七分,江曜醒了。
不是被吵醒,是在一起这些年,他已经养成了半夜摸枕边的习惯。如果温瑜在,他就继续睡如果不在,那就意味着画室亮着灯。
今晚,手边是空的。
江曜睁开眼,卧室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又熬夜,江曜心里叹了口气。
江曜坐了起来,穿上拖鞋,轻手轻脚走出卧室。走廊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指引着他走向画室。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江曜透过门缝往里看——温瑜背对着门坐在画架前,穿着宽大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小臂。他左手拿着调色盘,右手握着画笔,身体微微前倾,正专注地给画布上色。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钢琴曲在流淌,还有画笔接触画布的沙沙声。空气里有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温瑜常用的那款木质调香水的余味。
江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温瑜的背影。灯光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和的轮廓光,能看见他微微弓起的脊椎骨节,还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身体。
然后江曜推开了门。
“温瑜。”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晰。温瑜整个人抖了一下,画笔差点掉在地上。他回过头,看见江曜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温瑜太了解他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分明写着“我不高兴”。
“江曜?”温瑜眨了眨眼,试图装出刚发现他的样子,“你怎么醒了?”
“你说呢?”江曜走进画室,顺手关掉了音响。肖邦的钢琴曲戛然而止,画室陷入更深的寂静。“凌晨两点半,温大师,您这是在修仙?”
温瑜心虚地放下画笔和调色盘,转过身面对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就……就差最后一点了。真的,马上就画完。”
“你三个小时前就说马上。”江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温瑜,看看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