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封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周蒙仰头想躲，可又被程封捏住了脸，不让他乱动。

周蒙：“……”还照顾他呢，这就不是在欺负他？

两个人一时沉默，程封松开了他。

程封：“…怎么了？”

周蒙：“你每天都来照顾我，你没别的事可做吗？”

程封：“…没有。”

程封：“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照顾你。”

周蒙叹气：“我的意思是，我自己也可以，就算你不来，也还有…”

因为他想要划清界限的态度，程封的脸色沉了沉，而在周蒙说出那个名字前，他先一步打断了，语气也不太好。

程封：“…别提席润。”

周蒙：“为什么不提？他是我的助理，公司本来就安排他来照顾我。”

程封：“那也不行。”

程封：“我照顾你这么久，我还比不上席润吗？”

周蒙：“他更了解我，之前我生病，也都是他在照顾我。”

周蒙：“你那么喜欢照顾人，你怎么不去医院工作？”

程封当没听见他后半句话：“…那你晚上睡不着怎么办？他也会留下抱着你吗？你也让他抱？”

想到那个场景，程封开口时就带上了变了调的哭腔，眼圈也跟着红了。

周蒙抿抿唇，不说话了。

程封叹气：“周蒙，我除了你谁都不在乎。”

程封：“我不是喜欢照顾人，我就喜欢照顾你。”

程封捏捏他的脸，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占有欲，还有浓浓的难过。

程封：“…你别总是推开我，你也别找席润，我真的很难受。”

周蒙看着程封，自己的心也又软又疼，想继续拒绝又不忍心，最后还只是嗯了一声。

程封拉起他没受伤的手，放在自己脸侧蹭了蹭，周蒙的掌心有点凉，程封用手揉搓了两下，似乎热了一些，程封这才放心了。

周蒙的手伤还没痊愈，可他还是男主角，戏也不能拖太久不拍，手伤刚好了一点，周蒙就又要回去片场。

程封送他过去，一路上一直唠叨着，让他别又逞强，小心一点，别再被伤到。

周蒙听着程封细碎的叮嘱，眼睛是闭着的，可心里其实没那么不耐烦，反而觉得久违的安全。

这几天里，程封的那些管束，控制，和要求，在他心里都是让他放心的东西，他喜欢程封给他带上的项圈，就像是在提醒着他，他不是无家可归的小狗，有人喜欢他，会关注着他的一切。

可他也不想只当摸摸头哄哄就好的小狗，可他想要什么呢？周蒙自己都说不好。

到了片场，周蒙下车，程封也跟着他一起。

周蒙问他：“…你不去公司吗？”

程封摇摇头：“一会再去。”

周蒙：“那你要干什么？”

程封：“我想看你拍戏。”

周蒙：“有什么可看的？”

程封：“看你啊，你这么帅。”

周蒙：“……”

程封又好好看了他一会，手放到周蒙的鬓角上。

程封：“别动，头发乱了。”

周蒙：“……”

周蒙本来挺不想听程封说话的，可有些话像是本能反应，程封让他别动，他就动不了，程封让他过来点，他就不自觉要过去，程封给他整理衣领，他也乖乖站好。

但程封要拉他进片场，他就不走了。

两个人又开始在大庭广众下拉扯，程封说他就去看看，周蒙说别看了你上班去，程封说不着急，两个人的手一会抓着一会又松开的，周蒙刚被整理好的衣服也又乱了。

这时罗遇也在旁边停车，显然也看见了他们。

周蒙一愣，他下意识地看程封，但又因为自己的下意识，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戳了，疼了一下，他又开始想程封非要来看他，其实会不会…他只是个借口？程封的真实目的还是罗遇。

他觉得自己挺多余，就想离程封和罗遇远点，可程封不让，程封还死拽着他不放。

罗遇先打招呼：“程封，你来送周蒙吗？”

程封：“嗯，我不放心他。”

罗遇也知道周蒙前几天受伤，问了他两句，周蒙说自己没大碍。

罗遇：“那你们这是？”

程封转头看周蒙：“…太喜欢他了，舍不得走。”

罗遇：“……”他又做错了什么？

罗遇看看他们，似乎觉得过于肉麻，笑了笑，也没多说，去找他前夫了。

周蒙不知道程封这算是什么，是补偿，还是道歉，还是其他什么，但总之，他没有想象中高兴，归根结底，这一切来得还是太晚了，又实在刻意。

周蒙甩开程封的手：“你能不能别这样？”

程封：“…不能。”

程封：“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