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程封还记得，周蒙本来是不让他的，原因是怕发挥不好，还是不想让他打扰到他们？程封突然感觉到彻骨的凉意。

那边导演喊了cut，周蒙和席润也放松下来，随口聊着天，程封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这就是周蒙不想让他看到的。

他放下本来想给周蒙的甜点和奶茶，程封想也许周蒙也没那么想看见他，他还是走了。

那天晚上程封有点赌气，他故意没再主动找周蒙，可他不找周蒙的时候，周蒙也不会记得来找他，他第二天又忍不住去找周蒙，可周蒙还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好像对他离开还是出现都无所谓。

程封再去周蒙家的时候，周蒙正在收拾行李。

他的这个行为让程封无比恐慌，甚至可以说是应激，他好像被什么绊住了一样，脚步变得迟缓，联系到周蒙最近的态度，他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他又想起了上一次周蒙说了再见就没再回来的样子。

程封艰涩地开口：“周蒙…你要走了吗？”

周蒙：“嗯，有个活动。”

程封努力发出声音：“那你这次要去多久？”

周蒙：“三天吧。”

程封松了口气：“…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周蒙无奈：“你去干什么？我是去工作。”

程封：“…那席润去吗？”

周蒙默认。

程封：“为什么席润可以去，我不能去？”

周蒙：“…因为他是我的助理，你别误会。”

这样说着，周蒙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嘲讽，有些控制不住心里的无名火。

周蒙：“也没什么可误会的，你出差不还是会和罗遇一起？”

程封想说他已经不再和罗遇一起出差了，他和罗遇之间的合作也少了很多，可又发觉周蒙想听的也不是这个。

程封：“…那你去吧，到了记得打电话。”

程封又想帮周蒙整理行李，可周蒙却拒绝了，他说他想自己来，程封抿抿唇，还是跟在他身后，问题也很多，问他是什么活动，几点的飞机，什么时候回来，他要接机。

周蒙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去三天而已，能怎么样？

三天，程封觉得这时间挺长的，度日如年。

第二天他照常去上了班，中午没忍住给周蒙打了视频，周蒙那边似乎正在车上，对他的回应算不上热络，程封绞尽脑汁想了挺多话题，可周蒙还是不怎么积极，很快冷了场。

周蒙说他还有工作要做，晚上再说。

晚上程封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就变成了席润接，席润说周蒙正在采访，让他一会再打来。

他只能耐心等着，可…席润却可以在现场看着周蒙采访，可以一直和他呆在一起…这也正常，他缺失了周蒙的生活，那段他不在的日子里，是席润每天陪在周蒙身边。

周蒙是直男，他和席润之间或许没什么，很清白，席润甚至对他也是友善的。

可程封还是讨厌他们在一起时的氛围，还是会发自内心地感到不舒服，从第一次他从周蒙口中听到席润的名字，他内心的酸涩就无法掩饰。

席润在占据着他的位置，席润和周蒙有一段单独相处的时光，他们彼此陪伴过，而恰好那段时间他缺席了，他没能参与到，他没办法不介意，或者说，他太介意了。

他无比想要知道，他们每天都在说什么，做什么，可却不能问，因为只是正常的工作而已，周蒙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周蒙不喜欢吵架，他也不喜欢…

可程封并没有感觉好一点，那种不安的感觉，像是连绵不绝的梅雨天，怎么也干燥不了，心里总是湿漉漉的，晒不进阳光。

他好像，突然有点明白周蒙之前的感受了。

程封当晚就订了机票赶过去，到机场后他问了周蒙酒店的房间号，周蒙回了他个数字。

虽然从文字上看不出多少感情，可程封就是觉得周蒙回得不情不愿。

程封走到周蒙的房间门口，他敲了敲门，门很快就打开了，席润开的，周蒙正坐在床上，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笑意，他们两个人刚刚似乎还在说什么，气氛很好。

看到他来时，那两个人都沉默了，本来还算不错的氛围像是摁了暂停键。

程封难免会想，他是不是打扰了这一切？

他本能般地看向周蒙，可周蒙却没在意他的视线，周蒙也没介绍他是谁，他对周蒙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程封又感到无力，他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没用，周蒙都不会松口再重新相信他，他的不安得不到任何缓解。

程封想，他也已经到极限了，他要是不做点什么，就维持不下去了…

程封：“席润，我可以和你说两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