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蒙几乎要被他看得落泪，他只能低着头，虽然他什么错都没有。

程封眼眶微微泛着红：“之前是我不对，我只会哄你，还有妥协…”

程封：“我以为我妥协让步了就好了，我以为我们亲了抱了，做了那些事，我们在一起了，你就不该计较那么多…可根本就不怪你。”

程封：“对不起，周蒙，你当时很委屈吧？”

周蒙终于抬起头，在看清程封的瞬间，泪水涌上眼眶，又从眼角滑落。

可他的语气却还在强装着强硬：“是，程封，你当时真的很过分。”

周蒙：“…你明明已经答应了和我在一起，可你心里总还是有罗遇。”

周蒙：“我告诉过你无数次，让你只喜欢我，你听过吗？你说不见罗遇，可下次你又还是会去找罗遇…”

周蒙：“你根本不是下意识，你就是故意的，你喜欢罗遇，可你也非要拉着我，你想让我伤心，你说你喜欢我，可你一点也不考虑我。”

周蒙声音颤抖：“程封…你的执念让我差点失去你了，那天我快被你吓死了…”

周蒙：“你嘴上说得好听，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就是不够喜欢我。”

周蒙这时也才发现，他压抑了一年的痛苦，其实根本就从没消失，只是被他压着，化作了其他情绪，现在在这一刻又倾泻而出，周蒙的眼泪不断坠落，砸在程封的心上。

程封抬手擦掉了他的眼泪，伸出手把他搂进怀里，紧紧的，严丝合缝的，两个人再次融为一体。

这样的抱法像是触碰到了周蒙最委屈的一点，压在他心里的石头像是挪开了一点，周蒙发觉自己远不想这么算了，为什么他喜欢的人就要这么算了？

他把头埋在程封的肩膀上，哭得伤心又委屈，身体止不住地轻微颤抖，程封摸了两下他的脑袋。

程封：“以后不会了…真的。”

程封：“我知道了，我让你太委屈了，我现在的感觉可能只是你的十分之一…”

周蒙小幅度地点点头，坦诚道：“嗯，很委屈，你当时真的让我很生气。”

程封在他耳边道歉：“你是该生气的，我太过分了，我错了，以后我只喜欢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周蒙：“…可我不想这么快原谅你。”

像是小孩子在闹别扭，程封哄着他：“好，不原谅就不原谅，我还继续追你，我永远喜欢你，好不好？”

程封试探着，擦着周蒙脸上的眼泪：“…老公？”

周蒙嗯了一声，再次把脸朝下埋在程封的肩膀上，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哭泣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彻底放下，但现在他还能尽情地趴在程封身上，得到他的喜欢和温暖。

…可这种不管他做了什么，说了多矫情的话，都还被理解，被坚定喜欢着的感觉让他心里发着烫。

两个人就这么抱了挺久的，几次周蒙想走，都又被程封拽着手拉了回去，他们中间像是有无数条看不见的线，让他们总是藕断丝连的。

周蒙无奈：“…你抱够了吗？”

程封摇头：“抱不够。”

周蒙：“程封，我想喝水…”

程封这才终于松开他，恋恋不舍地看着他，周蒙背对着程封，从冰箱里拿水喝，他感觉到程封在细细地看着他，用目光把他包裹起来。

周蒙：“…你刚刚…我也挺惊讶的。”

程封：“怎么了？”

周蒙：“你还跑过来和席润说那些话，你之前不会这样。”

程封也不好意思：“宣示主权嘛，你本来就是我的。”

程封：“不过…我其实也挺害怕的。”

周蒙：“怕什么？”

程封：“怕你过来会护着席润，不让我和他说，或者我敲门的时候，你和席润正在…”

程封说不下去，他还记得刚才他准备开门时的心惊胆战，他怕进来时发现周蒙和席润有超过朋友的举动，他现在想想心里都是不舒服。

周蒙无语：“…你以为我是你吗？”

程封：“怎么会？我只对你有占有欲。”

程封又低下头：“但周蒙，如果你真的那样做了…我可能…”

周蒙追问：“…什么？”

程封沉默了几秒：“…我可能会想把你关起来，就像我过去说的，拴住你。”

周蒙：“……”

程封以为他是在生气：“你别怪我这么想，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不管你还喜不喜欢我，反正你都只能有我。”

没人喜欢被这么对待，可周蒙却在下意识地期待，他喜欢程封对他产生这种有些过激的想法，他甚至希望程封可以真的执行一次，别总是口嗨。

周蒙小声喃喃自语：“…还挺好的。”

程封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