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吗(49)CP
莫敏敏打断他:“卢玮恩,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承诺给你们更好的生活,承诺不再使用暴力,不再干涉你们的事情......”
“是我受不了你了,”莫敏敏说,“我要跟你离婚。”
卢玮恩用力砸了一把茶几,咬牙切齿:“那些事要在昀清面前说吗?你觉得很光彩吗?!”
卢昀清看向他:“什么事?说吧,我没所谓。”
莫敏敏好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看着卢玮恩又说了一遍:“我一定要离婚。”
卢玮恩被她激怒,风度全无,指着她大声说:“你一定要我把你跟你公司经理的事捅出来是吗?!因为你对婚姻不忠,所以打算抛弃我和孩子。”
“你做的事又光彩了吗?去年圣诞夜,你跟谁在酒店?”这些话好像在她心里酝酿很久,很流畅地说了出来,“凯瑞,顶层,3206,他开的是宾利雅致,你们做了什么,我有录音。”
卢玮恩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莫敏敏说了什么,他爬到现在的位置是用什么交换,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但他没想到这个老实的女人会在他身上装窃听器。
“你监听我?!”卢玮恩暴怒,极快地扑过来想要抓住她,卢昀清反应更快,将他挡住了,卢玮恩指着她,“立刻删掉!要是被发现不止我,你也得完蛋!”
莫敏敏仍旧坐在那里,看上去是这个家里最正常最冷静的人,但她早就疯了,只有她自己知道:“你跟男人上床了,你能有今天都是卖屁股换的。”
桌上的手机开始持续震动。
推搡他的力度消失了,卢玮恩像是被抽走脊梁骨,跌坐回去,软倒在沙发上。
卢昀清没说什么,给莫敏敏递了纸,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哭了,她回过神,抓住卢昀清,不停地说:“昀清对不起,对不起......”
卢昀清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就是解脱吧。
拿到诊断书那天他在公园长椅上坐了一下午,他一直不知道明明已经自由,为什么这时候才发病,病源在何处,直到今晚终于明晰——原来他的父母都是隐藏的疯子,他的父亲还是同性恋,所以他们生下注定会扭曲的孩子。
意识到这些,他反而觉得解脱。
“不用对我道歉。”他对母亲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争吵没有结果,该解决的没解决,反而越理越乱,结局是两人都各回房间,只留空荡的客厅给得知一切的人独自承受。
卢昀清能料到家庭走向破裂的那天,但闹到今天这种地步,还是超乎他的意料,他的精神紧绷得像是一只惊弓之鸟,今晚应该无法入睡,他想。
手机再次震起来,这次卢昀清注意到了,他看了眼来电,平复呼吸,接起。
“你怎么不回信息啊?!”盛世弋急急地说,“没事吧?”
“世弋,”卢昀清像是被溺进水底之人突然抓到救命稻草,“盛世弋。”
“是我,怎么了?”
一度失去所有念想的人此刻燃起唯一渴望:见到他,抱抱他。
盛世弋说:“你先别下楼,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但他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了,接到电话便立刻下楼,见盛世弋路上的夜风让他的心情奇异地变得轻松。
盛世弋到云玺大门时看到他了,责怪他怎么不听话,身体才好多久待会别又病了。
前排司机问去哪里,盛世弋说“泰和”,不小心碰到身侧的手,发现对方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没多做思考,盛世弋攥紧那只手,前方的司机恰好扭头跟他确认地址,卢昀清下意识要抽出,未曾想对方却更紧了紧,坚定地扣在手心。
躯体症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感官都集中在那只手上,旁人的声音远去,卢昀清愣愣地看着盛世弋,听到自己雷鸣般的心跳。
从前吃的所有药都没有这个牵手起效更快,并且无任何副作用。
乏力、头痛、厌食、肠胃不适......等等,没有,全都没有,他被奇迹般地治好了。
一进门,盛世弋便开灯,着急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口,卢昀清摇摇头:“你不是去秋潮那里了吗?”
“老几样玩得没意思,我就回来了。”盛世弋确定他没事后,还是有些担心,“那你刚才在车上为什么手那么抖?”
卢昀清说:“没想到你会来,太激动了。”
盛世弋叹气:“还不是担心你爸动手,他没怎么你吧?”
“他让我跟他去M国。”
盛世弋去给自己倒了杯水:“他怎么这么执着?明显阿姨更爱你,他做了那种事,怎么还会选他?”又想了想,“也是,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肯定想要你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