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往后座中间挪了挪。

没有挪多远，离陈栖大概还隔着十厘米的距离。

陈栖也没再说什么，只继续戴着耳机看窗外。

等终于到了小区门口，凌稹松了口气，偏头和陈栖说：“那我也先下车了，再见。”

但没想到陈栖和他起下了车，陈栖身量很高，站在他旁边把阳光挡得严实。

陈栖：“我手机没电了，想扫个充电宝。”

凌稹很快说：“我记得附近便利店有，我带您去吧。”

“好。”

陈栖跟在他身后，进便利店扫了充电宝，又买了两瓶冰水，走出便利店时递给他瓶，“感觉你脸还是有点红，可以敷下。”

凌稹有些意外的接过，“谢谢您。”

“不用……”陈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再见。”

“再见。”

眼看陈栖走远，凌稹也转身往小区门口走，正好遇见了爸妈和坐在轮椅上被推着走的凌暄。

他快步走上去，“这是伤得很重吗？都坐上轮椅了。”

“医生说不重，只是注意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凌父说，“但以防万，就买了个轮椅推着。”

凌稹知道父母对于凌暄的事情向看重，他看着此刻丝毫看不出痛意和伤情的凌暄，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说：“你们辛苦了，我来推吧。”

“哥……”凌暄突然喊他，“刚刚和你起下车的人，是谁啊？”

凌稹平静回答：“我同学的堂哥，我同学让他司机顺路送我回来，他恰好也在车上。”

“我看你们很熟的样子……”凌暄说，“他还给你水。”

“顺手买的。”

许是见他不太愿意谈论那个人相关的事，凌暄转而问：“你同学很有钱吗？那辆车看起来就很贵。”

“我没问过，不清楚。”

“都送你回家了还不清楚啊。”凌暄问。

“顺路送的。”

凌稹和凌暄虽然相处的时间长，但平时沟通得并不多，兴趣爱好和性格都不相同，基本不聊天。

凌稹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晚上他洗漱好进房间，就听见凌父敲了敲他房门走了进来。

“小稹……”凌父笑着，“今天考试怎么样？”

面对这种本应该是见面就关心的话题，凌稹习以为常，笑着回应：“应该挺好的，感觉不是很难。”

“这样啊……”凌父在他床边坐下，“你知道暄暄今天为什么会崴到脚吗？”

“为什么呢？”

“暄暄不是有舞蹈培训课吗？他学得晚，基础功不好，又要强，在做高难度动作的时候就摔了。”

凌稹：“他开始得晚，做不到正常，之后慢慢学习巩固应该就会好很多了。”

凌父沉默了两秒，说：“但你也知道，暄暄性子急，他没那么多耐心慢慢来，这回他当着大家的面摔了，短时间就不想再学了。”

“那可以再学点别的……”凌稹平静说，“他要走艺术这条路，也不止有舞蹈这个选项，他才初中，选什么都来得及。”

“小稹……”凌父看着他，“其实我和你妈妈也知道，暄暄这个年纪，学什么都有点晚，比不上人家从小学的，他又没什么耐心，很难有大成果。”

凌稹有点听不懂凌父到底想说什么，想了想问：“那不学了？我之后可以带着他正常高考或者走竞赛，我会好好帮他的。”

“可是你也知道，暄暄他学这些也不是为了高考，他就是想有个敲门砖进娱乐圈当大明星。”

“嗯，我知道，”凌稹说，“不过现在进娱乐圈也不定要有什么很擅长的事情，他如果不想学也可以算了。可以先研究下自媒体或者先看看有什么感兴趣的小特长。”

凌父又是沉默，深深地看着他，半晌说：“小稹，你和暄暄不样，你从小就聪明，成绩好，又懂事，我觉得如果你学这些，肯定也会比暄暄学得快。”

凌稹眉头蹙起，“可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而且这些事情他不学，我学了也没什么意义吧，考试的时候也不能我上场。”

“但是你学了，你考上了艺术学院，你就可以借此进娱乐圈……”凌父说，“等你当了大明星，就可以带着你弟弟起出名当明星了。”

？

凌稹时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我考艺术学院？我都高三了，而且我都学了这么久的物理了，现在去学艺术？”

“我知道这些对你来说很难……”凌父轻拍他肩膀，“但你直都很聪明，不是吗？爸爸相信你定可以的。”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也不是聪不聪明的问题……”凌稹皱着眉，“我如果现在去学艺术，那我这么多年为了物理竞赛做的准备就全白费了。而且凌暄想走什么样的路应该是他自己去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