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笔尖也晃晃的。

但他还是坚持着笔划在纸上写：凌稹永远不会离开陈栖。

眼看着凌稹写完，陈栖眼底发红，想拉着他起来，但就见凌稹继续往后写：凌稹永远爱陈栖。

爱。

两人认识时间不算长，担心凌稹觉得现在就说爱显得太早太厚重，陈栖还没有向他说过爱。

但凌稹就在这样的时刻，直接写了下来。

陈栖听见自己心脏在剧烈跳动，本就紧抱着凌稹腰的手臂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让两人可以更紧密的相贴。

凌稹腰侧泛起疼，对此却没有任何抗拒，只是扭过头轻轻吻着陈栖，近乎虔诚般说：“我爱你。”

陈栖双眼瞳孔猛地收缩，把他拥入怀中，亲吻他耳垂，“我也爱你。”

声音温柔，含着无边的珍视，抬手举起凌稹方才写字的手，在指尖落下吻，补充道：“永远爱你。”

爱意交织，情?欲攀升，凌稹颤抖着再度吻上陈栖嘴唇。

……

天边依稀泛起白，两人相拥着睡去。

陈栖第二天醒来，就看见凌稹已经醒了，笑着看着自己，黑亮的眼睛蕴着光，满脸期待。

“怎么了？”陈栖问。

“早上好……”凌稹笑眼盈盈，“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陈栖坐起，“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凌稹下床牵着他往外走，“不是，算是补送的生日礼物吧。”

他直觉得给陈栖准备的生日礼物偏草率。

但那时候实在太忙了，而且也实在想不出来陈栖缺什么，就只能毫无创意地把所有存款送出去了。

但这几天，他终于想出来了合适的礼物。

陈栖被带着走到客厅，眼看见了落地窗旁用红布盖着的近两米的圆锥形物体。

眼看走近，陈栖笑着说：“礼物这么大呢，接下来就是我揭开是吗？”

“是需要你揭开……”凌稹往前迈了步，弯着眼睛说：“但要先等我钻进去，你再揭。”

“因为你要把自己起送给我吗？”陈栖勾着嘴角问。

凌稹没反驳，只说：“你先转过去，不能偷看，数十个数再转身。”

陈栖非常配合地转身，听着身后窸窣声响，笑着开始数数：“十、、八……”

不紧不慢的声音在室内回响，“三、二、。”

全部数完，他转过身，看着明显隆起个人形的圆锥体，轻笑声，没急着揭开，而是上前把搂住了凌稹。

“你不揭开吗？”隔着层布，凌稹声音有点闷闷的，隔着布用手指轻戳他手臂，语气和动作都透着疑惑。

“先抱会……”陈栖慢慢说，“今天醒来还没抱。”

凌稹沉默了两秒，而后陈栖感到布后的凌稹踮起了脚，隔着柔软的布半蒙半猜摸索着亲了下他的脸，“那也可以先亲下。”

陈栖愣，眼底俱是笑意，这么抱了会，他终于松开，手轻扯红布，问：“准备好嫁给我了吗？小禾真。”

凌稹顿了下，轻声回应：“准备好了。”

下刻，红布掀开，陈栖看见了红着脸的凌稹，以及他身后的圣诞树。

但不是真正的松树，像是为了方便打理，只是绒布编织成的棕色树干、绿色树叶以及顶上金黄色的五角星。

五角星正中间，放着个五彩缤纷的礼物袋。

凌稹抬手把那个礼物袋拿下来，递给陈栖，示意他打开。

陈栖接过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来，打开盖子，看见了个银色手环。

他双眼微眯，听见凌稹说：“手环我特意找人改装过，你可以和之前样通过手环知道我的位置，可以录音也可以视频，可以知道我的身体数据，和之前不同的是手环戴上后。

除非你在手机上确认可以解开，不然表扣是无法松开的，在强行破坏的下秒你手机会收到推送，告诉你我在哪，同时手环会响起剧烈的警报声。”

陈栖握着礼物盒的手骤然紧了些，就见凌稹很快取出来自顾自戴上了。

“你不用这样的……”陈栖微蹙着眉，“不用为了让我安心而让步这些。”

“是为了让你安心……”凌稹慢慢说，“但也是为了让我自己安心，我不排斥这些，你关心我，不想我离开，我很开心。”

他是真的不抗拒这些，从小没有人在意他这些细节，也没人管他，感受到陈栖对此的在意和关切，他内心更多是充盈的安全感。

而且他也想向陈栖表示自己愿意起走下去的决心。

陈栖深深看着他，指腹蹭过手环，在还没绑定前轻松地单手解开，“真的不用戴，没有意义。”

凌稹脸色顿时苍白了不少，愣愣地看着他。

陈栖把手环放回，轻捏着他侧脸，“你做这些，应该也是发现了我从那之后更……不能接受和你分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