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和八个老攻结婚后(204)
郑驰突然明白一件事,对肖正恩而言,他根本就不是特殊的,只是肖正恩谈过的众多前任中的一个而已,和其他对肖正恩求而不得的人并没有两样。
男人的嘴唇在微微发颤,但他死死咬住了,咬得唇色发白,只是以一种可怜且痛苦的神色看着肖正恩,“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肖正恩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平心而论,他和郑驰谈恋爱期间还是相处得挺不错的,不然也不会和他谈了那么长时间,但是他不能吃回头草,如果他答应重新给郑驰机会,其他人怎么办?难道他要重新再和每一个前任谈一遍恋爱?
郁彪一直在关注着肖正恩的神色,见到他有松动的神色立即上前打断肖正恩的心软瞬间,“当然没有了,不然恩恩要和那么多前任重归于好,掰成六瓣也不够用啊!”
不得不说,郁彪找到了肖正恩最担心的问题。
肖正恩略微垂眸,沉吟不语,郑驰从他的目光中察觉到什么,一字一句说道:“我绝不同意分手。”
“婚礼没办成,那我们就去补办,这回先领结婚证,我不会再给你逃避的机会了。”郑驰眼底闪着郁怒的寒光。
沈卫庭和郁彪想说些什么,被肖正恩抬手挡了下来,灰蓝发青年好像已经笃定了什么事情,他的脸色很平静,衬托得郑驰的表情愈发狰狞。
“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放过彼此……”
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可正是因为它太轻了,才比任何重锤都更让人心碎。
郑驰的脸白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眼睛里所有正在坍塌的东西。
肖正恩的目光最后落在沈卫庭身上。
沈卫庭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弛,可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肖正恩,瞳孔里倒映着天边最后那缕光,仿佛在随着肖正恩的一颦一笑跳动。
肖正恩的声音像冬日冰面上浅浅的裂缝,细细的,却足以让整面冰都知道自己即将碎裂,“你最过分。”
沈卫庭的眉眼间带着一种“愿闻其详”的从容,可他的喉结还是小心翼翼地滚动了一下。
“你明知道我不会在别人面前让你下不来台。”肖正恩的声音快了起来,忍了很久的话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你就故意当着他们的面抱我,你当我不知道?”
沈卫庭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丝毫没有被拆穿后的慌张,不但不心虚,反而有种察觉到自己的地位在肖正恩心中不一样的窃喜。
“你从小就这样。”肖正恩的声音微微扬了起来,“什么事都不说,什么事都做在前面,等你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再来问我行不行,我什么时候说过行了?我哪次说过行了?你问过我吗?”
“当然我也有错,我就不该招惹你们。”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音节上轻轻地颤了一下。
只一下。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肖正恩不再理会男人们不停转变的神色,继续宣布道:“现在,我要收竿了。你们自便。”
一条鱼他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他的后脑勺,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是沈卫庭。
他从背后靠近,胸膛几乎贴着肖正恩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体温像暗涌一样渡过来。男人低下头,嘴唇贴在肖正恩的耳廓上,呼出的气息温热而潮湿。
“你说完了?”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低到像是在说一个连天地都不配知道的秘密,“该我说了。”
肖正恩的身体僵了一瞬。这是沈卫庭要发疯的预兆,当年他为了摆脱这个人和路岑谈恋爱时,这个人也是这副态度,看着很冷静,其实马上要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沈卫庭。”肖正恩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警告道:“你别在这里发疯。”
“我早就疯了。”沈卫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你那年夏天,穿着白背心坐在槐树下,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我就疯了。疯了很多年了,不差这一回。”
郑驰哪能容忍这个人这样对待肖正恩,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又猛地放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像是领地被人踏破时野兽本能的暴怒。
“你他妈放开他!”
郑驰冲上去的时候,拳头已经挥了出去。沈卫庭没有躲。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颧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唇磕在牙齿上,裂开了道口子,血顺着嘴角淌下来。但他没有松手,扣在肖正恩后脑勺上的那只手,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