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影都是我马甲,这仗怎么打?(210)
实不相瞒,自来也同样饥肠辘辘了。
但此刻的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动筷子,而是静静地垂眸,盯着眼前拉面汤里自己的倒影。
沉默不语的自来也的心绪,随着汤中激荡着的自己的虚影而飘忽不定。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过去的回忆、包括二战后渐行渐远的三忍……
耳畔轻到完全可以忽略的吃面声响着,自来也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抬起头来,仍然维持着单手托腮的动作:
“咲良。”
他叫的是咲良,不是火影大人。
“唔。”咲良抬眼与其对视。
“咲良是和村子里的每个人都是好友吗?”自来也声音轻巧,里面还带着调侃的意味,但闻言的咲良却是皱了皱眉,他放下筷子,认真地回望过来:
“当然不是。”
“自来也大人真会开玩笑。”
双手平放在桌子上,手臂交叠在一起,咲良微微前倾,与自来也面对面:
“好友的话,只有日差大人一个哦。”
咲良的声音依旧温和,好像他说的不是平时与他笑盈盈对话的人算不上朋友,而是更加博爱的话一般。
自来也怔愣。
“难道自来也大人不是一样吗?也是因为我是木叶忍者、因为我是木叶的五代目火影,才会在这种时候拉着我出来吧?”
咲良接下来的话,却让自来也忍不住深思起来。
交叠着手臂定定望着自来也,坐在窗边的咲良额角的碎发被夜风缓缓吹动,二人中间的面碗热气逐渐消散。
咲良的声音穿过热气,飘飘忽忽地抵达自来也耳畔:
“朋友和同伴是不同的概念吧。”
“只要是木叶忍者,无论是谁,都是一样的同伴,自来也大人,你也是一样。”
虽然咲良的表情被绷带藏于其下,但望着对方那澄澈的蓝眼睛时,自来也仿佛能真切地感受到对方外表下、对于这个村子比谁都更深刻的……
……该说是什么呢?
“爱”吗?
但总觉得是比这更深刻的东西。
忽然,自来也脑中灵光一闪,他惊讶道:“所以这就是你那天,对云隐村和岩隐村的人说话时,刻薄的吓人的真实原因吗?!”
咲良表情一滞。
但他说的却不是自来也想象中的委屈的“我哪里刻薄了”,而是——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诶?
“不但是其他忍村的人、而且还是敌人的云忍和岩忍,对其使用毫不留情的话,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咲良平静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疑惑。
这让在二战期间救了长门等人,对在忍界里的每个普通人都抱有同样的善意的自来也相当吃惊。
“所以…你不是故意在用话术刺激他们?”自来也表情一懵,吃惊到竟然直言:
“那不是谈判技巧吗?”
“谈判?”
咲良眉头破天荒地微微皱起。
下一刻,他在自来也恍惚的目光下,那颗仿佛永远不会对任何人怀有恶意的眼球,此刻写满了名为冷漠和质疑的眼神。
这种视线对于见多识广的自来也来说,算不了什么。
但当这种视线,是从一个永远不会冷脸、永远都是一副好脾气模样的“窝囊”的人脸上露出来的,那足以让任何见到的人无比震惊——
“不。”咲良的语气冷淡,“任何木叶村之外的忍者,都是无关紧要的。”
“他们是恶心的、残忍的、嗜杀的忍者,造就无数战争的刽子手。”
咲良一字一顿的声音让自来也张了张嘴。
什么叫…“木叶之外的忍者”?
不都是一样的吗?
不都是参战的忍者、不都是为了自己的村子和平民战斗着的忍者吗?
这是能一刀切定义的东西吗?
而且……自来也隐隐感觉到,日向咲良对木叶之外的忍者似乎不是漠不关心……
*而是敌意。
安静弥漫在入夜后相当繁华的木叶村街道上,背后就是温泉旅店,不乏有白天劳累后来放松的木叶村民,无论是二人身处的拉面店,还是背后的街道,都熙熙攘攘。
面碗里阻隔在二人之间的热气彻底消失了。
自来也的动作变化过,但日向咲良始终是一个姿势:他双臂放在桌上,微微前倾,用正脸面对着自来也,眼神从未发生过分毫偏移。
“……那。”
自来也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像是在问日向咲良——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叛逃的木叶忍者…要怎么算呢?”
*
“诶?自来也大人?”
决定了晚上的放松计划就是来泡温泉的不知火玄间看到熟悉的身影,他惊疑站定,没想到白天和晚上都见到了自来也的他,下意识抬脚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