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丢的小 姐回侯府了(140)+番外
老爷没办法管辖,可现下又是急着用银子的时候——唉,一大家子一点忙也帮不上。也只能使唤蒋玉昆去从中着补,看看有没有别的机缘,能多买些地补回来。那些佃户,只怕还得重新签才行。
大夫人这头思绪纷乱,不由叹了口气,高声喊道:“玉珠,进来。”
门外一个名唤玉珠的丫鬟低着头不说话,轻轻地走进来,给她按着头。
林叶儿这头得了父亲的谅解,也松了口气。只是她心里仍旧堵着一口气,不肯同李平儿一道走,而是自己单独拿了个贵重的镯子给林湘颂添妆。
之前出阁,大家也来给林叶儿添过妆,林叶儿这套流程熟得很。只是她已经是出嫁女了,添妆后不好陪着林湘颂,便早早在外头等着蒋玉昆。
“成了?”林叶儿瞧见他兴高采烈的模样,心里也高兴得很。
“自然。”
林叶儿又有些不满:“不过是挑些花样子,作甚要你去?随便派个管家不就好了。”
蒋玉昆这才有些庆幸——还好之前大夫人没同林叶儿细说,她根本想不到那层去。真要是简单的花样子,能用得着亲戚嘛!
“我眼光好些,下头的人怎么能比。”蒋玉昆打着马虎眼。
林叶儿娇笑了一声:“这倒是。”
两人欢欢笑笑地回了府中。蒋玉昆又特意和父亲说了情况,决口不提要做什么事,只请父亲在自己去江南后,让县主多多管束林叶儿,不让她出去闹事。
等添妆后,林湘颂便要出嫁了。
陆家的老太太病得厉害,心里有了执念,担心丁忧影响儿子的前程,便催着孙子陆漪尽快成婚。陆漪虽不是长孙,却和父亲一样,靠着科举出身。
他如今还未成亲,便已经是个举人了。若是这次再进一步,拿到了好成绩,便是翰林也做得。
“这次秋闱孩子就不去了。一来年纪太小,怕拿不到头名;二来啊,老太太怕是要快了,这些日子眼皮子睁不开,就等着他成亲……”陆夫人说罢,抹了抹眼泪,“若是要丁忧,这一年是考不得了,跟着他父亲回去读书,多写两年文章。”
陆夫人有些愧疚——急着娶新妇,到底有些冲喜的意思,也难为林湘颂了。
“这是应该的。她嫁了人,自当以夫君为重。”大夫人握住陆夫人的手,轻声劝道,“辛苦你了,可不要熬坏了身体。”
两家和和气气,倒是相谈甚欢。
只等嫁人那日,一扫这些沉闷算计,担忧烦恼,端得是风光无限,十里红妆。
陆漪是个典型的书生,不像蒋玉昆那样东拉西扯。陪着他来的,不是陆翰林的学生,就是他的世交好友,十分清贵。
不得不说,陆翰林清贵,连往来的宾客都非凡,大夫人自然夸了又夸。
林娇娘虽订了婚事,却也扯着李平儿去看。
“哎呀,这次来的人可厉害多了。你看那官靴,上面镶着玛瑙呢。”林娇娘眼睛尖。
这批可不是勋贵那些浪荡子,一个个讲礼得很,即便是娶亲这样的喜事,话都不高声说一句。
林娇娘难免有些意难平:“书生斯斯文文的,倒是极好。”
李平儿晓得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婚事,难免有对比,心中叹了口气,转而道:“你看要采绣球了!”
第55章
绣球之戏,古谓之“射雀”。
《礼》云:“射者,男子之事也。”
今以绣球代雀,悬于竹杪,朱红锦缎,迎风猎猎,往来宾客,仰首可见。
陆漪瞧着文弱,颇有孤松之姿,却非手无缚鸡之书生。
他接过檀弓,且试弓弦,指尖轻拨间,抬手引弓如满月,一箭射出正中绣球!
红绸应声坠下,飘飘飏飏,如落霞垂天。满堂喝彩,声震屋瓦。
过了投壶,便是吟诗,到了陆漪真正的主场。
陆漪与身侧五六人,皆是溧水陆氏一脉、师出同门,腹有锦绣,笔下烟霞。
一人起句,一人续之,一人转韵,一人收束,如行云流水,似珠落玉盘。
或咏桃夭,或赋鹊巢,或引“窈窕淑女”,或化“宜尔子孙”。
诗句琳琅,寓意吉祥,满座宾客如饮醇醪,如沐春风。
林质慎带着兄弟们执笔抄录,墨迹未干,便传阅赞叹,直呼“今日得见陆氏风华,三生有幸”。
射雀见勇,投壶见礼,吟诗见才。三礼既成,方知文人之勇、君子之礼、才子之思,皆在这一箭、一投、一诗之间。
李平儿不曾学诗韵,到后头如同听天书,一个头两个大:“好姐姐,我是听不懂了,先去旁边坐一坐。”
“这诗真好。你是个不懂行的,要是敏姐儿在一定喜欢极了……”林娇娘又顿住了,似乎也想起了董敏的事——亏在了贪心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