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丢的小 姐回侯府了(378)+番外
原来如此。
难怪郑汝澄如此看重姻亲,难怪郑秋申急着揽财……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有了清晰的预兆。郑家将郑秋申拱上这个位置,为的才不是什么钱,而是江南这块宝地。
李平儿也点点头,感慨冯观体察上意,心细如丝。久居山林中的人,只凭几句话的功夫,便能窥得全貌。
李平儿笑了,“谢十二来了,此事越发要抓紧。”
冯观心中动荡不已,他沉声道:“愿听夫人调遣。”
李平儿点点头。
郑家以为世家和南渚打擂台,会不在意自己,鹬蚌相争,自己做渔翁得利。可李平儿就是反其道而行之,既让谢十二打空,又要攻郑秋申的不备。她要让郑秋申以为自己和谢十二带着的那些世家打擂台,趁着最松懈的时候,扭头拿下郑秋申的守备大营。
她所造的势,全为了此刻的烟雾缭绕。
李平儿,才是那个稳坐钓鱼台的渔翁。
第208章
表面上的平静,被一个叫做宋少游的逃奴打破了。
他跌跌撞撞在路上扑向了李平儿的马车,险些被斩杀于当下。
几个豪奴叫嚣跋扈,说要抓他回郑府去。这几人本是玉阳观的仆从,可玉阳观是女冠的道馆,名声传出去不好,便只能用郑府的名声。
但是说来也差不多,因为玉阳观正是郑府的地方,因着郑秋申的嫡女丧夫,为了避嫌便寡居于此。
本来郑府的名头无往不利的,偏偏这一回遇上了硬茬子。黎萍乡在前面拿出令牌,赫然是官身,“当街冲撞厉王府的车马,岂是你一个奴才道歉就能作罢的事情。”
黎萍乡不肯退让,豪奴也跋扈叫嚣,眼看要推搡起来,黎萍乡冷笑一声道:“我的刀连区见述也砍过,难不成你比区大人更尊贵?!”
此言一出,豪奴心惊胆战,四周也越发聚集起人流来,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热闹。
豪奴不得不拿出郑府的令牌,跪下赔罪道:“都怪这逃奴惊扰了夫人,我们这就拿了他回去,好好教训一番。”
“你说此人是郑府的逃奴?”黎萍乡缓缓问道,“为何他穿着海棠青衣?!”
海棠青衣,是那些尚未考取功名的学生日常穿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宋少游的身上。
宋少游心知时机到了,扯开嗓子就喊道:“学生乃莲溪书院的学生,状告郑氏一族买卖盐引私售酒水,实乃杀头之罪!郑氏女色欲熏心,逼良为奴,狠辣暴虐!学生欲带盐引出逃揭露此事,却被郑氏伙同盐官县令尹设局陷害,甚至连妻子都被令尹家中强夺。如今学生身份不明,有家不能回,有公道不得求,不得不求贵人开恩,听学生一言!”
哦豁,一个案子三个爆点。既然有郑氏贩卖酒水盐引的重利,又有郑氏寡妇浪荡的噱头,还有宋少游自己的妻子被抢夺的委屈,三管齐下,可谓叫人闻之色变。
李平儿不免掀开帘子,接过宋少游递来的盐引,“此为真盐引,你从何处得来?”
“正是玉阳观女冠,郑守备之女郑宛玉处得来。”
李平儿脸色一变,神色冷冽,“天子治下,竟有此不忠不义,枉顾人伦之事!快请南统领来此,查验盐引之事是否属实。你去请了郑守备,同往府城公堂上,与此人对峙。”
黎萍乡道:“属下领命!”
然而还不等这边消息传过去,那头冯观早已经吩咐了人手,查抄了玉阳观。
这一幕同多年前那个宝刀被抢的少女何其相似,多年前被扑马车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李平儿心间。
只是从前少女那一扑是撞运气,宋少游这一扑,却是有备而来,设计好的场景。
方法老套,实用就好。
冯观低头一笑,心道好戏要开场了。
宋少游若说名字,怕是不熟悉,既非世家子,也不是什么文名远扬的养气之士。若论出身,不过是商贾之子。父亲往来贩卖生丝,母亲是本地闻名的绣娘,有一手刺绣功法,颇受大人喜爱。
这样的人,偏偏生得烨然若神人,又有几分文采,得入莲溪书院。可莲溪书院才子云集,宋少游文采显得不够,没有足以以惊尘绝艳的才华,便不能令师长刮目相看,最终泯然众人矣。
眼看着文采一般,做生意的本事也一般,虽在莲溪书院读书,但是也止步于此了。于是父母也不求他做官发达,只愿家宅和睦,接手父亲的生意赚些银钱。
他人没什么本事,却生得极好,为人又风流多情,是个浪荡子。父母心中担忧,替他牵线娶来了一位擅长刺绣的漂亮娘子做新妇。既是门当户对,又生的明眸皓齿,宋少游对小日子满意的不得了,辞了书院,专心在家忙活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