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丢的小 姐回侯府了(388)+番外
但是大家都知道,新帝也在待价而沽,等着谢十二郎亮出筹码。
新帝心中也分外苦涩,他没有稳坐钓鱼台的畅快,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憋屈。都说父皇偏爱前太子,照他看来,父皇偏爱厉王才对。这么些兵马,说给厉王就给厉王了,如此信任他。更别提这些年调厉王去各地平匪乱了。可父皇似乎也不是喜爱厉王,他只是不喜爱世家,打压着他同太子,却将权力交给了一个毫无出身的厉王……
可新帝却忘了,厉王在北地受苦的时候,他同太子都还是总角童子,话都说不清楚。也不知道该怪责先帝去世太早了,还是怨怼自己生的太晚了。若是再给几年,等先帝收回兵权,尽数交给自己……新帝心中更加愤恨,前太子这个蠢货!
南渚说了这几日的事情,李平儿连连点头,夸赞道:“南统领果真英勇过人,当断则断,若是旁人,哪里敢直接杀了郑守备。”
“也都亏了你,若不是你亲自坐镇,我也不敢赌一把。”南渚笑了出来。万一真不行,拿他顶罪怎么办。李平儿来江南,给的就是定心丸,厉王同他不用再像从前一样蛰伏,他们要慢慢起身,站在这些人面前了!
南渚自己也有察觉,自他一刀杀了姓郑的,在江南说起话来都有点说一不二的意思了。他有时候也在想,若是那时候稍有顾虑,不敢杀郑秋申,那手底下的人必然能看出畏惧。万一运气不好,有人悄悄放走郑秋申图谋富贵,那后面再厮打起来,江南大乱,大家瞧他才是绣花枕头呢!
李平儿笑道:“杀了便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背后站着厉王,纵使出了事情,总有人兜底的。
再说了,若不是谢十二郎知道兵马的重要,亲自去闽南求水军相助,我们也不会如此急着出手,要急着在江南一家独大。他想要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们就来一个围魏救赵,叫他寸步难行。如今此事办成了,你占头功,后面我们如何梳理好江南的脉络,才是大问题。
。马家也是好大的肚量,为了日后富贵,献出二十艘双栀船来。照我看来,郑秋申可以死,马家的船队却一定要活。查了马家我才知道,什么叫做豪富。马家虽瞧着是造船经营,不入品的世家,但是家拥万金,车船如流马。只是,青盐一事,马家注定要同我们离心。马家这摊子生意我还要它继续跑,但日后不能再让马老夫人出面了,让谁来重新把马家撑起来是个大问题。”
“不如让宋少游去,我看此人油嘴滑舌,倒是有几分做生意的天赋。”
“他品行不坚定,我不放心。不如叫冯观做主,宋少游为辅,你看如何?”
南渚虽然欣赏冯观,可瞧见李平儿如此提拔这个连科举都考不了的书生,心中多少有些委屈。瓮声瓮气地对着李平儿抱怨了几句冯观,话里是瞧不上他没成事情,还得自己替他擦屁股。
“郑宛玉的事情他也办好了,一个很好的障眼法,让大家以为我们要文斗,牵扯着大家只盯着这个案子,后面咱们才好亮出本事,你说是不是?只是谢十二郎插手,不是他能处理的。再说了,真要办大事,不还得靠咱们南统领嘛!”李平儿细细分解,并没有因此瞧不上冯观的功劳。
李平儿心想,或许是因为物伤其类。她也曾经遇到过,不拼死一搏就要沉入黑暗的绝境。她不服输,这才有了如今的自己,也许冯观和自己一样。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会像是青松扎根在悬崖峭壁上一样,很好地活下去。
“他心气高,你莫要介怀。”
南渚有些恶声恶气地尝试释怀——不过是个小白脸罢了,等他跟我差不多的职级,我才多看他两眼。
“还有,他自己不也瞧着马老夫人不错,愿意给人家做孙女婿嘛!本来就是一家人。”李平儿促狭地笑了笑。
南渚也跟着笑了起来,“是了,我怎么忘了,他还是马老夫人的准孙女婿啊!”
第214章
冯观怎么也没想到,他愁绪万千,极为担心的江南局面,并没有一丝颤抖。
甚至连区见述都没有露面,平静的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
郑守备宛如巨兽一样盘踞在江南水路,平日里不声不响,可谁都知道它是镇江的地头龙,盘山的洞天蟒。
可这样的人物,顷刻间就被南渚斩落马下。
斩杀主将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悄无声息地接管了郑守备手下的人马,摇身一变,成为了江南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甚至连带着那些世家都没有反扑,而是跟在南渚身后,一起吞食郑家的经营。
这让冯观的认知都颠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