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诱哄:同居室友原来是爹系(194)+番外
“姐姐……你一个人来的吗?”许嘉耀吸了一下鼻子,看向她身后。
他记得,他有个很帅的姐夫。
“不是,你姐夫他买早饭去了,一会儿就来。”许闻溪说着,站在了病房门口。
平常总是对她颐指气使横眉冷对的母亲,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丝毫想象不到几月前她还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分青红皂白地骂。
许闻溪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几次抓住病房门把手,还是没能按下去。
“溪溪。”陆镜舟赶到的时候,看到姐弟俩站在门口说话。
许闻溪回头,看到他拎着三份早餐过来。
“嘉耀,你的早饭。”陆镜舟把额外的一份给他。
“谢谢……谢谢姐夫……”许嘉耀眼泪汪汪,但是一口也吃不下。
“吃不下先放着,等会儿再吃。”陆镜舟看出来了,便说道。
医生来得很频繁,可能是情况不好,所以看起来阵仗不小。
许嘉耀哭了一会儿,情绪稍有稳定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说道:“姐姐,这是你给妈妈的七万,我想还给你。”
许闻溪看着银行卡,叹气:“这是我还妈妈的养育之恩,她既然给你了,你就拿着吧。”
许嘉耀却拼命摇头:“不行不行,我从小到大都比你得到的多,这些我不能再要,我也没……没脸拿着……以后我也会像你一样靠自己的。”
“那你上大学之前怎么办?”说完,许闻溪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操心什么呢?
沈丽娟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想必早就是安排好了。
于是许闻溪没再多说一句。
医生这会儿朝他们几个走来:“病人家属是吧。”
许嘉耀点了点头。
“唉,最后再看两眼吧,有什么想说的,再说说话吧。”医生说完,又和旁边的护士交流,说的是一些他们听不懂的专业名词。
沈丽娟本来就不想治的,如今也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
许闻溪站在病床前,沉默地看着这位是她母亲的女子。
回顾一生,她其实也是个不幸的女人,尤其是一段失败的婚姻,拉着她整个人生都好像一起坠落了。
她一辈子没有走出过这个小县城,也一辈子被困在了这里。
沈丽娟还有意识,她看到了女儿和儿子。
她似乎想说话,也在尝试着努力说话。
“溪……溪……啊……”
许闻溪感到有些诧异,她没想到母亲会第一个喊自己。
细细想来,自己也有好久没喊她一声“妈”了。
“对……对……”
仪器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她看起来似乎是大限将至。
“起……”
沈丽娟像是用尽了力气说这几个字。
许闻溪眼眶有些红。
心口一直堵着的什么东西,好像忽然就裂了。
孩子对父母的要求有时候是很低很低的,甚至于低到尘埃里。
她这么多年来,原来也仅仅是想听一句“对不起”而已……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原来就连沈丽娟这样的人,也是会道歉的。
许闻溪长叹一口气,定定地站在旁边。
说她心肠硬也罢,她委实也哭不出来。
她只是感觉闷闷的,好像自己之前那些恨意,随着人死债消,变得毫无意义。
耳边是许嘉耀泣不成声,医生护士们忙忙碌碌地进进出出,仪器刺耳的声音,她感觉大脑像打了鸣一般。
“溪溪,你怎么样?还好吗?”陆镜舟扶住她,感觉她状态有些不好。
许闻溪缓过来,点了点头:“还好。”
她很冷静。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她早就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了。
“嘉耀,之前你妈妈签过一份协议的,里面有委托他人代为处理后事的,你打电话联系过了吗?”陆镜舟问他。
这份协议是他当初自作主张的,就是为了今天。因为许嘉耀未成年,很多事情办不了,他是舍不得麻烦许闻溪跑东跑西处理后事的。
“打了。”许嘉耀抹了抹眼泪,很老实地点头。
他一个学生,什么都不懂,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
后来他还跟着去公证了来着,反正感觉不明觉厉。
“行,那就好。”陆镜舟顿了顿,说道,“你现在还是学生,最重要的是学习,后面的事会有专业的人去帮你处理,不会让你落下学校的课程。陵州的高考很难,落下了进度不好追。以后你一个人生活就要尽早独立起来,不要遇到什么麻烦都找姐姐,你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独立了。”
许嘉耀抿着嘴,用力点了点头。
他似乎早就想过了,对许闻溪说道:“姐姐,姐夫,妈给我留了一些钱,我一个人可以的。我已经有想考的大学了,以后我想去当兵,我想保家卫国,不想再和以前一样唯唯诺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