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38)
可怜的纸杯从李望禾手里辗转到成舟手里,更是被捏得看不出半点原形。
李望禾张张嘴,她突然不好意思吞咽口水。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嗯……我想静静,”支支吾吾半天,李望禾说,“那我先走了吧。”
成舟下意识跟上来。
李望禾猛地回头:“你再转转,别、别跟着我。”
李望禾逃得比兔子更快,成舟不敢再追,惴惴不安点开了一个聊天框。
李望禾一口气跑回家里关上房门摔进床铺里。
两人下线,两方军师同时上线了。
李望禾扔给程子越一个惊雷:成舟刚亲了我。
程子越秒回:你在哪里?
李望禾:家里。
程子越:下楼,楼下等你。
李望禾不敢跟程子越在自家单元楼下聊,两人在小区花园里找了个黢黑的角落,鬼鬼祟祟碰头。
回家几日程子越懒得再精致梳洗,套了一身珊瑚绒睡衣蹲在李望禾面前:“交代清楚,快点。”
李望禾草草讲述完,又开始双手合十,忏悔自己好色。
听说圣城耶路撒冷旧城区有面“哭墙”,犯了错的虔诚教徒常常在此为自己的罪业向仁慈的上帝哭泣忏悔,然后继续犯错。
程子越就是李望禾的“哭墙”,也是李望禾的“上帝”。
而这位上帝不听忏悔,只听八卦。
“你忏悔什么?他自己送上门的,不亲白不亲。”
“这不好吧。”
“白亲帅哥又什么不好?爽不爽?”
李望禾难为情地说:“我脑子懵了,想起不来有什么感觉。”
她只记得成舟那双长长的睫毛。扇子一样,差点给她扇感冒了。
“下次再沉浸体验一下,”程子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李望禾,下次你要主动一点。”
“你喜欢他,”程子越笃定,“回避性依恋人格需要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
“很好,你的劫匪来噜。”
李望禾跳起来追着程子越殴打。
两个人压低声音在花园疯跑,像冷宫里疯了的妃子。
而此时真正如坠冷宫的另有其人。
第25章 狭路相逢
李望禾落荒而逃,欲追又止的成舟留步江边吹了一个半小时风终于冷静下来。
他正准备往家里走,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喂喂喂,你在哪呢?怎么不回消息?”
室友哥一副查岗的语气。
“我在外面,有事说事。”
“提前跟你说个事啊,周六你得去趟蓉城见个客户。”
“真不是我故意打扰你周末甜蜜约会,本来约在深圳我直接就去了,结果人家老板在深圳转了个机就回京城了。”
“我追着问他助理,说是周六老板在蓉城开个什么会,晚上的时间给我们留出来了,刚好你去聊聊。”
室友哥感慨道:想再套几亿研发资金真不容易啊,什么时候各路大佬争着抢着上来送钱就好了。
成舟蹙眉问:“几天?”
“两天。”
合着就占了周末是吧。
“我知道了,资料先发给我。”
“我没打扰你吧?都快十点了你们不会还在散步吧?”
室友哥感觉好奇怪,成舟语气要死不活的,和下午开会那会儿神采飞扬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成舟跳过这个话题,想了想说:“我有个问题。”
“问,什么问题你舍得来问我?”
“我刚刚亲了李望禾。”
“什么?”
室友哥怪叫。
“你违背了妇女意愿!”
料事如神啊,成舟想,你怎么知道我是没忍住强吻的。
成舟淡然道:“是,我确实违背了妇女意愿。”
“你不要脸!”
室友哥狠狠谴责。
“你完了成舟,这年头谁还兴玩霸道总裁这一套啊,你问都不问就亲了人家?”
成舟思来想去并无几分后悔。对不起李望禾是一回事,他不后悔是另外一回事。这辈子临死前总得给自己喂口饱饭吧,单相思这么多年神仙来了也忍不住吧。
“我没忍住,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还理直气壮了?对我这么硬气,怎么在李望禾面前就装装装。”
“那我怎么办?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哦,也不是没说。”
室友哥啧啧两声:“根据我的经验,她现在肯定在吐槽你急色又没分寸。”
室友哥从小就是妇女之友,小时候在姐姐妹妹堆里长大,认识的口红色号比知道的跑车型号更多。虽然没谈过两次恋爱,但自诩经验颇多,常常为身边人出谋划策,做西方的丘比特,东方的月老神仙,牵有情人红线,斩无情人孽缘。
成舟信了他的邪,真把他当专业人事看待,因此敏而好学,正在“不耻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