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65)
李望禾和成舟对视,瞳孔里倒映出对方的身影。
“你刚才说,你去了北京找我。”
李望禾点头:“嗯。”
“我的同学说我去美国不会再回来了。”
“是。”
“你找我妈帮忙联系我,但没收到回音。”
李望禾抬起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成舟看着她,发自内心道:“我想说,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不是我一个人。”
李望禾愣了一下。
“高兴你找过我,”成舟说,声音很轻,“高兴你想挽回。”
“你怎么不早点说?”她问。
“说什么?”
“说你回来过。说你想见我。”
成舟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忍住这么多年不回来、不见面的。他想了想:“怕打扰你。”
“那现在呢?你不怕了?”
成舟摇摇头,却不说话。害怕见面,更害怕永远失去。他不想一辈子不回家,一直躲避。逃避的时间里,他总是很害怕收到老同学结婚的消息,生怕某封请柬打开会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姓名。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颤动的弧度。
李望禾的注意力再次被成舟水润的嘴唇吸引。他的嘴唇确实非常符合面相学里对薄情人的描述,完全是教科书级别的唇形。李望禾难免多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成舟不自在了也没移开眼睛。
李望禾突然开口:“低头。”
她一把拽住了成舟的衣领。
成舟没反应过来。李望禾手上用力,他往前倾倒,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薄荷味清凉的吻突然印上来,成舟反应变得异常迟钝,一直到李望禾坐回原位才回过神来。
他新买的牙膏是薄荷味。
短暂的、突如其来的吻让成舟大脑一片空白。
“你……”
“干嘛?不能亲?不是已经有名分了吗?”
只一句话就让成舟的脸和脖子全红透了。
李望禾不理会他,拿起水杯喝了两口,又转身回房。得到了问题的答案,她觉得自己能睡个好觉了。至于薄情这回事,再薄情的嘴巴多亲两口不就多情了。色心最终还是战胜了封建迷信。
反而成舟始终红着脸坐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李望禾远没有表现出来那么淡定。她刚扑进被窝里就立刻扭成一只虾米,太难为情了,怎么就主动亲了成舟。
成舟在客厅来回踱步,坐下又站起,拉扯几遍才作罢。他仰躺在沙发上,时不时就莫名其妙笑出声,后悔刚刚怎么没反客为主,再多亲一次。
想着想着,成舟惊坐而起发了条信息:没有骗我吧,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吗?
李望禾正无意识地滑动手机分散注意力。她不明白就一墙之隔怎么成舟还要发信息,也确实不懂什么叫“工作留痕”的重要性,简单回复了一个“是”就扔开手机准备睡觉。
成舟又回了一个字:“好。”
他睡不着觉,凌晨两点看完工作方案,给林竟思发信息:这个文件你处理一下。
关掉对话框以后,成舟又打开:李望禾今天说喜欢我。虽然不知道你说了什么,但我得谢谢你。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一条:酒店房费从我账上划,以后我们结婚请你当伴娘。
还是睡不着,凌晨三点卧室里的成舟翻了个身,给林竟思发去新消息:今天是我和李望禾恋爱的第二天。他一发不可收拾,连续发了好几条长消息。
看着天花板,成舟想,以前怎么没发现天花板这么白。再往窗外看过去,月光如水,月亮也这么好。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
林竟思出于良好的工作习惯,半夜也没有关掉工作软件提示音,生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不着急的事又有谁会在半夜发消息呢?
他被提示音吵醒,迷迷糊糊翻身看了眼手机,差点被气醒。这辈子头一回恨自己多嘴,手机那头的成舟简直不要太荡漾了。
“你有病吧!我俩现在不过美国时间了好吗?下次发消息先看看几点了好吗?在一起了啊,那真是祝福你了!”
谁他妈半夜在飞书发消息通知恋情。谁要做伴娘啊?那是伴郎好吗?
成舟对坏话充耳不闻,只是回复道:“谢谢,我也祝福我自己。”
真的有病,室友哥狠心关掉手机,转身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李望禾推开卧室门发现成舟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一碗热腾腾的红枣小米粥盛在白瓷碗里,摆到她面前。
李望禾落座后接过碗,说:“谢谢。”
成舟又转身去厨房端出好几份刚炒好的小菜。
李望禾很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非预制早饭了。她喝了口粥,香滑软糯,一看就熬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