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92)
“也没听他谈过恋爱,”程子越回忆完说,“主要是刚吃饭我看他一直偷看你,递个筷子还脸红,跟我说话就很正常。我以前暗恋我们初中班长就这样。”
“你还暗恋过初中班长?”李望禾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哈每次课间他老是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投篮,我们都叫他科比。”
“你给我闭嘴,”程子越不觉得丢脸,少不更事的时候谁脑子没进过水,“少转移话题。”
“我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李望禾咬着吸管摊手说,“也许他只是觉得内疚而已。”
“跟你说不通,走吧,”程子越拉着李望禾这个木头回家,“你跟成舟怎么样?他什么时候回来?”
李望禾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手机,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
成舟紧赶慢赶,总算在三天内完成了年尾的工作,到家已经是七点多了。李望禾和李智明刚从公园散步回来,还是李智明眼尖先看到了成舟的车。
“那不是成舟的车吗?他回来过年了啊?”李智明感叹道,“多少年没见过这小子新年回来了。”
时值腊月二十六,离除夕还有四天,小区里张灯结彩,到处都在放《新年好》的热闹歌曲。
这几天都没有和成舟聊过什么,李望禾耐心耗尽,想开诚布公和他谈谈。“爸,你先上楼去吧,”李望禾准备去停车场外等成舟,“我有点事等下上来。”
李智明点点头:“晚上冷,幺儿你早点上来啊。”
停车场外一片漆黑,小区物业偷懒少挂了这里的灯笼。李望禾站在黑暗里,在出口等了两分钟,熟悉的身影一出现,她立刻拽住成舟衣袖。
成舟被吓了一跳,直到闻到熟悉的香气,才意识到是李望禾。没有提前讲自己回来的事,她怎么知道的?成舟的疑问还没解决,就听见李望禾的声音响起来。
“是我,”李望禾开口道,“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
两人在暗处面对面,成舟伸手要抱,被李望禾退步躲开。
“成舟,”李望禾抬头问,“我等了好几天你的解释,但是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眼睛适应黑暗后成舟才看清李望禾的脸,她面色严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味。本来还想先说王贺之的事,成舟现在觉得,还是先解释清楚更重要。
“我想跟你当面说,”成舟没再试图动手动脚,微微弯腰,诚恳道,“对不起,当初撒谎说我失业,我只是想被你可怜。”
李望禾的眉头拧起来,显然不是很相信这个说法。
成舟也知道原因很莫名其妙,继续道:“李望禾,分手后我一直想要跟你复合,但是找不到机会。你过得那么好,没有我好像也没关系。”
备选的研发中心新址还有很多,成舟执意选择蓉城,除了政策支持以外,私心占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望禾静静听着。
“虽然这么说有点欠打,我怕我太装你更懒得理我了。”
成舟也不是没想过一副功成名就的样子出现在李望禾面前,“啪”递过去黑卡说,看我现在这么好,后悔和我分手了吗?他也只敢在睡前稍微想一想,真这么干这辈子也别想再靠近李望禾三步以内。
“李望禾,你很心软你知道吗?”成舟看着李望禾沉思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抚摸她的头顶,“因为贝贝是所有小狗里最瘦最小最虚弱的一只,所以你才用书包把它装回家带给你外公养。因为小时候我爸妈总是吵架打发我出来逛,所以你才会跟我一起分享零食图书,把我带回家,对吗?”
“我想,如果我失去了别人看来最拿得出手的东西,比如事业,也许你会对我更关心。”
事实证明,成舟真的赌对了。
“对不起,利用了你的心软,”成舟发誓,“以后的事我都不会再瞒着你。”
李望禾想起来贝贝,第一次见面是个雨天,瘦小的幼犬躲在纸箱里细弱地哀嚎。她才不是心软,贝贝是整群小狗里最可爱的一只。同样,成舟是整个小区里最好看的小孩。
她愣住,眉头拧得更紧:“就为了这个?成舟,你骗了我这么久,就因为你想让我可怜你?”
她的语气不是质问,是难以置信。
“你……”李望禾一时语塞。她想起那个雨天的纸箱,想起幼时那个被父母争吵声推出家门的男孩。一种酸涩柔软的情绪涌上来,几乎要盖过愤怒。
她别开脸,声音不自觉地低下去:“成舟,你这个理由真的很荒唐。”
“真的只是这个原因吗?”李望禾眉头渐渐松开,声音还有些哑,“不是担心我分走你的钱之类的?”
天可怜见,成舟恨不得立刻把银行卡密码也交代了:“真的!”反正他的密码都来自李望禾的各种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