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体育课下课，他回到教室，机缘巧合之下阻止了朱随那群人欺负周妍的行为。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么狼狈的周妍，嘴角有着淤青，衣服领口被拉开，头发凌乱，浑身污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那个时候，他心里有些异样，除了震惊和愤怒之外，还有一丝后来他才明白过来的情绪——心疼。

他送她去校医室，之后再跟她一起转到了医院。他每天放学都和姜馨她们一起去看望她，但是周妍那段时间并不爱说话，所以每天他都想方设法在病房和她聊天，跟她说学校里的趣事。

后来朱随家里来施压，周妍家被逼无奈，只能选择吃哑巴亏。

他当时很气愤，但却第一次发现自己力量那么渺小，无法和资本家抗衡。

那段时间他甚至都和家里闹翻了近十年的大伯家打电话，不为别的，大伯家也是资本家，他打电话甘愿接受了大伯的冷嘲热讽，甘愿低头去祈求大伯能够帮忙。

好不容易大伯松口了，说考虑一下的时候，林羽宣出面找了她爸爸出来摆平了这件事情。

他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当中的任何人，包括从小一起长大的陆野.......

后来换座位，在知道和周妍做同桌的时候，他心中还是窃喜的。他并不知道这种喜悦出自哪里，但是他从小到大都活得随心所欲，便不去细想。

高三上学期，周妍因为没能及时调节过来压力很大，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所以他想起了之前看她的动态，将她带去了猫咖。走之前她非要去贴“愿望墙”，还神神秘秘的，到最后竟然只是希望自己能考一个好大学.......

后来，程霄被一个学妹拦下来表白。他拒绝了，随口按照学妹的外貌编出来一些拒绝的理由，却又发现，这些形容词说出来之后，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抹身影，很熟悉的身影。

也就在那一刻，他似乎知道自己之前那些情绪是因为什么。所以他临走前对学妹说，“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就是我们班的班长，我的同桌......

毕业酒那天，他喝得有些多，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架着自己将自己送回了小区门口。

他还记得那个女生跟他说，“你看看我是谁？”

他眯了眯眼睛，但是对不了焦，凭借本能，他回了一句，“哦，是你啊。”

之后，他似乎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可是面前这个女生没有穿校服，嗯，周妍是个好学生，她是不可能不穿校服的，所以这个女生不可能是周妍。

看在她身上的味道和周妍相像的份上，他给了她一个拥抱，但是很明确的拒绝了她。他对这个女生说：“我知道你喜欢我。”毕竟我那么有魅力，还能让你送我回家，但是，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别想了，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程霄转身，摇摇晃晃进了小区，嘴里还迷迷糊糊念叨着，“我喜欢周妍，所以我是不会沾花惹草的，再也不会了，我要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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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番外（周程篇下）

但是之后，他却从姜馨他们嘴里得到了周妍走了的消息。

她走了，去了川阳，很远的地方，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些和周妍说明心意，但又发现，即使说了也于事无补，因为周妍是和爸爸妈妈一起走的，即使说了，她也不可能留下。

所以他只能从姜馨和林羽宣那里去打听周妍的一切，却发现姜馨对他的敌意很大，还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后来大学四年，他追求者无数，却依旧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曾经被称作“海王”的他，这一次心里装了一个人之后，就再也走不进任何人了......

他还是会梦见周妍，但是他并不想，因为老人们常说，如果你经常梦见一个人，不是那个人在想你，而是那个人在慢慢的忘记你。

他再自私一点吧，他不想让周妍忘记他。

他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抽空去那个猫咖坐一坐，但却在一次偶然中走到“愿望墙”前，看着角落上他当初帮周妍贴的便利贴。

伸手摘下来，这一次，他发现了异常，便利贴下还有一张，仔细一看，墨迹经过风吹雨打已经模糊了，但是因为上面有一张遮挡，所以还能看清写了什么。

幸好暗恋无声，可惜暗恋无声。

程霄看见这句话的时候，没出息的哭了。

难怪那个时候无论如何她都要写这个“愿望墙”，难怪有的时候这个傻姑娘会莫名其妙的脸红，难怪她有时候会躲着他......

原来，在他喜欢她的时候，她也在默默地关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