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佬都想把我藏起来(12)
门合拢。他独自坐在黑暗中,盯着那张空了的床,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的颤抖:"阿野,你赢了。但再自由的鸟也总是要回家的。"
*
谢照野冲出别墅,冷风裹挟着凌晨的寒意扑面而来。他沿着公路跑了十分钟,直到看见远处的路灯,才停下脚步,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打着哈欠,显然刚接夜班。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年轻人,忽然愣住了。
"去机场。"谢照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的慵懒。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睫毛在路灯的光影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司机没有立刻发动。他盯着后视镜,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方向盘。这个年轻人太漂亮了,苍白的皮肤,微红的唇角,凌乱的黑发,像一幅被揉皱了又展开的水墨画。尤其是那种气质,明明狼狈不堪,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让人想要靠近,又不敢亵渎。
谢照野睁开眼睛:"不走吗?"
"走、走!"司机猛地回神,踩下油门,耳根却悄悄红了。
车驶入公路。谢照野看着窗外倒退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
这是沈清洲的手机,他顺手带出来的。
屏幕亮了。是一条一个月前的新闻推送。
【……谢氏集团破产案最新进展,谢氏独子谢照野已于今日凌晨随父母飞往瑞士,据悉将长期定居海外。谢氏养子沈清洲陪同前往,处理后续法律事务……"】
谢照野笑了。
他明白了。谢氏破产后,沈清洲送把他爸妈送去荷兰,说是会待着国内保护他,所以谢父才没将他带着。
然后放出了假消息,说他随父母出国,将长期定居海外。傅寒川和裴砚他们就一股脑的追出国了。
去扑一个空,去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谢照野气笑了:“md,两个傻逼。”
他从口袋里掏出沈清洲的钱包,抽出一叠现金,扔在副驾驶座上,"车费,我想睡一觉,到机场了喊我。"
司机看着那叠给多了的钱,又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已经闭上眼睛的身影。
"先生,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司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要您记得,曾经有一个出租车司机,在凌晨三点,载过您一程。"
谢照野睁开眼睛。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司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虔诚的向往。
他笑了。
"好。"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记得。"
……
飞机即将起飞时,谢照野看着窗外的京市灯火,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打开沈清洲的手机,熟人印象中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你的技术很烂】
发送。然后关机,拔出手机卡,扔进垃圾桶。
他走向登机口,脚步慢慢悠悠的。身后,京市的灯火在黎明前的黑暗里闪烁。
第8章
"阿野在想什么?"沈清洲的声音将谢照野从回忆里拽出来。他仍坐在廷笙大堂的沙发上,水晶吊灯的光落在沈清洲脸上,将他温润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
谢照野收回思绪,眼底的波澜瞬间平息。
"在想哥哥的技术。"谢照野歪着头,笑得无辜又残忍,"确实烂。"
沈清洲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三十天的囚禁,换来的却是一条嘲讽的短信。他找遍了整个京市,甚至追去瑞士,但是却没有找到谢家人的任何踪迹。
后来他给谢父打电话,才知道谢照野回了一趟瑞士后就去了美国,甚至辗转在不同的国家。
直到谢照野自己重新出现。
"阿野,"沈清洲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次是哥哥错了。哥哥太心急,吓到你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谢照野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这次不会了。廷笙是你的,哥哥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沈清洲刚要开口,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阿奕端着托盘走出来。他换下了那身侍应生制服,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像只误入狼群的羔羊。他看到沙发上的两人,脚步顿了顿,下垂眼无辜地眨了眨:"谢少,您要的醒酒汤。"
谢照野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过来。"谢照野伸出手,声音慵懒得像是在唤一只宠物。
他在阿奕面前停下,伸手挑起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阿奕的瞳孔在颤抖。他看着谢照野,又看着沈清洲,喉结上下滚动,像一头意识到自己被卷入猎杀场的困兽。
"谢少……"他的声音干涩。
阿奕低着头走近,却在距离两步远时被谢照野拽住了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刻意的亲昵。谢照野将他拉到自己身侧,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像是在抚摸一只温顺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