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佬都想把我藏起来(130)
那个男人站在雨里,气场凛冽,神色冷淡,目光无波扫过他,没有情绪,没有在意,像是看待无数嫌疑人里最普通的一个。
没有人知道,就是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瞥,藏着最深的算计。
江屹刻意避开陆桉视线,侧脸隐在阴影里,目光淡淡落在陈曦晨身上。
眼底一片漆黑,无丝毫温度。
院内雨冷,风声萧瑟。
江屹没有多留,下达看守指令,转身离去,继续巡查村落。
他把所有阴狠藏在骨血里,永远不会暴露在陆桉眼前。
永远不会让陆桉知道,他亲自进村,一半是巡查,一半,是为了亲眼确认陈曦晨落网。
亲眼确认,自己可以一步步,碾碎这束陆桉偏爱的微光。
人群押着陈家三人缓缓走出院落,汇入雨中长长的羁押队伍。泥泞路上,一行人沉默前行,雨水冲刷每个人狼狈的身影。
陆桉刻意放慢脚步,不远不近跟在队伍侧后方。
隔着人群、隔着雨幕、隔着数步距离,目光死死锁住那道单薄摇晃的背影。
他看得见少年泛红的耳根,看得见约束带勒出的淡红压痕,看得见他从头到尾,安静沉默。
江屹站在高处巷口,背影冷峻,目光遥遥望着两人。
他看得见陆桉眼底藏不住的心疼与执拗;
看得见陈曦晨麻木空洞、濒临破碎的模样;
看得见滂沱大雨里,那一道斩不断、扯不开的牵绊。
指尖无意识轻轻收紧。
第86章
暴雨停歇时,天色仍是一片沉沉的灰。
天边没有光亮,云层厚重积压,将刚破晓的天光死死遮住。山间湿气弥漫,泥泞路面泛着冷白水光,昨夜喧嚣杀伐尽数褪去,只剩下死寂,漫延整座山林。
临时看守所建在山脚偏僻荒地,是临时搭建的铁皮营房。四面冰冷铁皮,铁栏封锁门窗,潮湿阴冷,空气里混杂铁锈、泥水与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昨夜抓捕的人员,尽数关押在此。
毒贩、放哨村民、普通牵连家属,杂乱分区,唯有三人,被江屹私下改动关押安排,单独关进最深处、安保最严、看守最冷硬的禁闭隔间。
无人察觉异样。
昨夜行动结束之后,江屹当众收队,一身黑色雨衣干净利落,神情淡漠冷静。他有条不紊下达善后指令,排查笔录、人员分类、证据封存、等候移送。
撤离山村前,他特意停顿,看向身侧心绪难平的陆桉。
“你本次卧底任务完成优秀,身心消耗过大。”江屹语气平淡温和,是上司对下属正常的关照,“留守临时指挥室,整理最终卷宗,不用参与看守所看守排班。”
一句话,直接将陆桉隔绝在案件之外。
陆桉下意识攥紧指尖,心头不安翻涌。他想要申请去看守所、想要守在暗处看着陈曦晨、想要确保那一家人不会被苛待。可江屹理由正当,关怀体面,他找不到任何拒绝的借口。
他只能颔首:“明白。”
江屹淡淡颔首,目光掠过他眼底藏不住的牵挂,表面毫无波澜,转身登上临时指挥车。
旁人皆以为他要带队返程、离开这片山区。
只有他自己清楚,车子驶出众人视线后,悄然调转方向,停在看守所后方隐蔽高地。
车窗闭合,遮光帘拉下。
密闭昏暗的车厢里,所有伪装尽数卸下。
江屹指尖点开私人监控屏幕,画面清晰分割,其中一格,精准锁定最深处那间禁闭隔间。
里面,是陈曦晨一家三口。
昨夜深夜,他避开所有正规登记,单独发送一条不可溯源的私密指令给看守所直属看守:【陈家二人,涉案包庇,不予移送,清晨就地处置。】
没有审判流程,没有公开通报,没有合法文书。
仅仅是一道暗处指令。
是他给陈家,判下的死刑。
天光微亮,清晨六点。
看守所内阴冷刺骨,铁皮墙壁透着深入骨髓的寒意。地面潮湿积水,冰凉水渍浸透单薄衣料,冻得人四肢发麻。
狭小隔间里,只有一盏昏黄老旧白炽灯,光线昏暗摇晃。
陈曦晨靠在冰冷铁皮墙面,手腕还留着约束带勒出的淡红印痕。一夜未眠,脸色苍白近乎透明,眼下青黑浓重,骨里时不时窜起细碎麻痒,毒瘾蛰伏在血肉里,隐隐作祟。
他安静垂眸,视线落在脚下积水里,倒影模糊破碎。
身旁,父母紧紧靠在一起,面色憔悴惶恐。一辈子老实务农的普通人,被困在冰冷铁笼,惶惶不安,不知前路如何。
“曦晨,别怕。”母亲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攥住儿子袖口,声音干涩发抖,“我们没做坏事,查清楚,总会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