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野脊背紧绷，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却没有剧烈挣扎，只是冷着眼被动承受。

良久，陈曦晨才微微退开半分，鼻尖抵着他的，呼吸滚烫紊乱，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红，偏执又真诚地轻声呢喃：

“我没有变。”

“从来都没有。”

“我还是当年那个在深山里，满心纯粹、唯独对你动心的陈曦晨。”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谢照野的唇角，动作温柔缱绻，眼底却是自欺欺人的疯魔，轻声追问：

“桉桉，……你还要不要我？”

这一句，卑微又偏执，是他黑化余生里，唯一的执念软肋。

谢照野静静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疯恋，清冷声线缓缓响起，不偏不倚，字字清醒：

“这取决于你。”

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轻飘飘将所有选择权、所有因果对错，尽数抛回给他。

陈曦晨心口一紧，却非但不恼，反倒被这一句勾得眼底愈发滚烫。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又偏执，再次低头，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借着咫尺距离肆意占着便宜，贪恋着独属于他的温度与气息。

浅啄、厮磨、轻缠。

是克制的掠夺，是疯狂的贪恋，是他仅存的温柔与失控。

“好。”他抵着他的唇，轻声应道。

下一秒，他手臂骤然收紧，强势扣住谢照野的后腰，将人完完全全紧箍在自己怀里，胸腹贴身相贴，不留一丝缝隙。冰凉的风衣布料裹着两人，彻底锁死彼此的温度。

他微微低头，侧脸埋进谢照野的颈窝，湿热呼吸尽数喷洒在细腻颈侧，鼻尖贪婪蹭过他的肌肤，贪恋地攫取独属于他的气息，久久不肯松开。

像是要把这数年分离、无数个黑暗无眠的夜里缺失的温存，一次性全部讨回来。

不够。

远远不够。

他仰头，轻咬了一下谢照野泛红的唇角，力道极轻，带着撒娇般的偏执缱绻，不伤人，只留浅浅麻痒的触感。随后顺着下颌线轻轻蹭过，指尖不安分地顺着腰侧缓缓轻贴、摩挲，动作暧昧放肆，却始终克制着不敢真正伤他。

“取决于我，是吗？”

他贴着耳廓低喃，嗓音滚烫发哑，满是疯缠的占有欲。

“桉桉，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

他再度低头，浅浅吻落在唇角、下颌、颈侧，细碎、密集、偏执，是无人看见的、独属于他的疯恋温存。

明明身处险境，明明前路未知，他却全然不顾，只顾着沉溺这片刻偷来的亲密，贪婪霸占、肆意亲近，把隐忍数年的思念，全部化作肆无忌惮的占便宜纠缠。

怀里的人清冷克制，不推不迎，任由他胡闹，眼底始终是一片冷静的沉凝。

可这份冷静，反而更让陈曦晨上瘾、愈发不肯收手。

第90章

就在他贴着颈窝，贪恋蹭吻、死死将人箍在怀里不肯松开，暧昧氛围拉到极致的瞬间，陈曦晨忽然动作一顿。

他鼻尖还抵在谢照野颈侧，呼吸滚烫，眼底却骤然掠过一丝极冷的锐芒。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玄关角落，视线精准地钉在吊顶一处不起眼的微型监控探头上。那是杨钦匆忙上楼时，悄悄开启的隐蔽监控，角度刁钻，却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陈曦晨低笑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戏谑与阴鸷：“小老鼠就只能在背后看看了。”

话音落下，刺耳尖锐、层层叠叠的警车轰鸣，骤然撕裂整片雨夜！

由远及近，迅猛无比！

无数道车灯白光穿透浓稠黑暗，瞬间打亮整面别墅围墙，山下道路、半山路口、别墅后侧，四面八方尽数被车灯铺满。

大批警力急速合围、封控、布防，脚步整齐急促，彻底堵死所有逃生路线。

天罗地网，顷刻落定。

怀中肆意缠绵的动作骤然停滞。

陈曦晨缓缓松开禁锢的手臂，却依旧贴着谢照野耳畔，没有立刻退远。

他抬眼望向窗外漫天雪亮警灯，眼底没有丝毫慌乱，没有半分意外，反倒勾起一抹凉薄又戏谑的轻笑，轻声自语：“来得真快。”

平淡四个字，从容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下一瞬，山下整片山路彻底被雪亮警车大灯点亮。

数十辆警用越野车、刑侦拦截车整齐冲上山坡，车灯汇集成刺眼的白光洪流，穿透浓稠雨幕，瞬间铺满别墅前坪、环山道路、后山退路。

全线封山。

第一波特警车辆直接横堵盘山主路，彻底截断上山、下山唯一通道。

第二波刑侦车辆迅速分流，绕至别墅后侧、山林小路、边坡死角，封死所有可以逃窜的隐秘出口。

第三波防爆警力迅速下车，持枪列阵，战术弯腰、快速推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瞬间将整栋半山别墅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