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佬都想把我藏起来(19)
谢照野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却像个被断线的木偶,连呼吸都浅得几乎看不见。
傅寒川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尽量放得平稳,怕惊到他:“小野,没事吧?刚才没撞到你吧?”
谢照野缓缓转过头,眼神空茫地看着他,焦距落不到他脸上,像在看一团模糊的影子。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只有那一声“砰”,在脑子里反复炸响,每响一次,意识就空白一分。
傅寒川皱起眉,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比夜里的风还要冷:“小野?能听见我说话吗?”
谢照野猛地一颤,后退一步,眼神里多了几分无措,却依旧没说话,只是茫然地看着他,像个完全陌生的人。
傅寒川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敢多问,只当他是被刚才的巨响吓懵了,毕竟那声撞得太狠,换谁都得缓半天。他上前一步,稳稳扶住谢照野发抖的胳膊,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怕他再站不稳摔下去:“先跟我走,这里不安全,交警马上就来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谢照野没反抗,任由他牵着往前走,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他的眼神始终空茫地落在前方,连傅寒川替他拉开车门、系安全带都没反应,只是呆呆地坐着。
傅寒川发动车子,调低了车内的空调温度,又打开了舒缓的纯音乐,想让他缓过来。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音乐声,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见他始终垂着眼,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显得格外苍白。
车子停在傅家老宅的车库里,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映得谢照野的脸稍微有了点血色。傅寒川扶着他下车,往客厅走,路过玄关时,管家迎上来想打招呼,被傅寒川一个眼神制止了,只递过来一条温热的毛巾。
“先擦擦脸。”傅寒川把毛巾递到他手里,声音放得更柔,“喝点热水,慢慢就好了。”
谢照野接过毛巾,却没动,只是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茫然,像个迷路的孩子,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飘在空气里:
“你是谁?”
傅寒川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看着谢照野那双空茫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熟悉的疏离,没有刻意的冷漠,只有纯粹的、毫无杂质的陌生,像在看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第13章
傅寒川僵在傅家老宅的客厅中央,手里那条温热的毛巾还悬在半空,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变凉,但心里又有另一个想法在叫嚣。
他眼前的谢照野,褪去了所有桀骜凉薄,没了平日里拿捏他时的漫不经心,没了索要东西时的慵懒妖冶,更没了转身就走时的决绝冷漠,只剩下一片纯粹的空白与茫然,像一张被彻底擦干净的白纸,连一丝熟悉的情绪都找不到。
“没关系,这样也好。”傅寒川蹲下身,刻意放低姿态,声音压得又轻又柔,生怕稍微重一点就惊到眼前人,他伸手,指尖悬在谢照野脸颊旁,迟迟不敢落下,眼底满是卑微又焦灼的期盼,“小野,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好吗?”
谢照野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点了点头。
傅寒川太清楚他的性子,就算谢家破产,从云端跌落,这人也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京圈小少爷,骨子里刻着冷漠与骄傲,从来不会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的脆弱,更不会对他露出这般全然陌生的眼神。
那一声车祸巨响,不仅震碎了谢照野的记忆,也震碎了傅寒川所有的冷静自持。
傅寒川不敢再耽搁,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手臂收得极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怀里的人。
傅寒川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语气里满是哄劝,“不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谢照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身子微颤,却没有挣扎,反而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傅寒川的西装衣角。
傅寒川抱着他快步走出客厅,管家早已在车库备好车,司机见傅寒川脸色阴沉得吓人,怀里还抱着状态不对的谢照野,不敢多问,立刻发动车子,朝着市中心的私立医院疾驰而去。
傅寒川本不想和江叙白有任何牵扯,或者是将现在的谢照野暴露在他们面前。可眼下江叙白是最了解谢照野旧疾的人,他别无选择。
一路上,傅寒川始终将谢照野护在怀里,时不时低头轻声安抚,指尖反复摩挲着他冰凉的手背,眼底的占有欲与疼惜交织。
深夜的私立医院静谧无声,走廊里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弥漫,暖黄的灯光洒在地面,衬得氛围愈发清冷。傅寒川抱着谢照野,步履匆匆,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一路直奔神经内科诊室,刚走到门口,诊室的门就被从里面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