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谢照野，眉眼间总带着点温和的软意，哪怕闯了祸被父亲训，也只是垂着眸不说话。可现在的他，眉眼冷冽如冰，周身裹着一层拒人千里的疏离，相貌美得无可挑剔，比之前更让人惊艳。

鹿嗷很快压下那点怔忪，痞气的笑又挂回脸上，弯腰拉开副驾车门，随手将行李箱丢进后座：“可以啊谢哥，亲自来接我，我还以为你早把我这发小忘干净了。”

他只是淡淡抬眸，清冷的目光扫过鹿嗷，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调子：“上车。”

鹿嗷也不介意，咧嘴一笑，弯腰坐进副驾，手肘随意搭在车窗上，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谢照野脸上，上下打量着，痞气的眉眼间藏着点探究：“几年不见，谢哥越来越漂亮了。”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熟稔的调侃：“对了谢哥，小时候你总说，等我回来，就带我去吃你家厨房的糖醋排骨，还记得不？”

这句话一出，车厢里瞬间静了一瞬。

谢照野：“不记得了，没那么关心你。”

车子驶离机场主干道，往市中心廷笙的方向拐去。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瞬。

鹿嗷脸上的痞笑，僵了半秒。

他原本还微微凑近的身子，下意识往后靠了靠，眉眼挑了挑，语气里的调侃少了几分，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愣神：“……不记得了？”

他盯着谢照野的侧脸，目光里带着点探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

随后，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故作轻松，重新挂上那副痞气的模样：“行，你狠。”

他靠回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依旧肆无忌惮地落在谢照野身上。

“破产后的谢家，居然还能让你混得风生水起，果然是谢哥，本事够大。

这话里，藏着点刺。

不是生气，是别扭。

是那种“我以为我们还和小时候一样，你却对我全然陌生”的别扭。

谢照野指尖搭在方向盘上，闻言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语气依旧清冷，却没了方才的疏离：“破产又怎样，廷笙又不是靠谢家撑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副驾的鹿嗷，补充道：“你爸没跟你说，这次回来，鹿家要和谢家谈合作？”

鹿嗷挑眉，手肘撑在车窗上，痞气的眉眼间添了几分探究：“说了啊，谢叔这些年不容易，想让鹿家拉一把。我爸说，让我回来先跟你碰个面，再谈后续。”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地看着谢照野：“谢哥，你爸这算盘打得够响的，让你接我，顺便让你当这个说客，帮谢家敲开鹿家的门，一举两得啊。”

谢照野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收紧，眸色依旧平静，听不出情绪，却也没有否认。

谢家早就垮了，负债累累，四面楚歌，谢父能撑到现在，不过是靠着早年攒下的人脉和谢照野暗中周旋。而鹿家手里的海外专利、稳定渠道，是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是东山再起的最后机会。

这一点，谢照野比谁都清楚。

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一声应下，像是早就默认了这件事。

鹿嗷看着他，忽然低笑出声，语气里的调侃少了几分，多了点认真：“谢照野，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为了谢家才接我的？还是……真把我当发小？”

车厢里瞬间静了一瞬，只有空调风低低地响着。

谢照野侧眸看他，清冷的目光里没什么波澜，语气直白得近乎冷漠：“都有吧。”

“什么叫都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都有是什么意思。”

“那就没有。”

他答得干脆，像是直接把发小情谊的路堵死了，连半分余地都不留。

鹿嗷嗤了一声，也不恼，反而往前凑了凑，手肘搭在副驾窗沿上，痞气的眉眼挑得老高：“谢哥，这么没意思？”

谢照野没理他，目光重新落回前方车流，指尖轻轻转着方向盘，像是懒得再搭腔。

“行吧，发小情谊是没指望了，”鹿嗷啧了一声，话锋一转，忽然勾起一抹坏笑，“不过，为了补偿我，你得陪我去个地方。”

谢照野眉峰微蹙，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去。”

“你还没听我说是什么地方呢。”鹿嗷不依不饶，凑得更近了些，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熟稔，“机车场，我在国外淘了辆新车，刚运回来，还没拆封呢。”

谢照野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位置。”

第57章

鹿嗷愣了瞬，显然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痞气的笑意更深，立刻报出具体方位：“城郊环山私人赛道，我独家包下的场子，没人打扰，随便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