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路西菲尔的右边6支羽翼就全部变得乌黑。

除了羽翼，紧接着就是头发。

原本灿烂如同朝阳的发色，在尾端尽数变成夜幕般的黑。

仿佛黑夜与白天交界的黎明，又像是太阳缓缓沉入西山的黄昏。

而那双天蓝色如同雨后洗净天空的双眸，也很快就变成了一蓝一紫。

一半天使，一半恶魔。

一半神圣，一半堕落。

如此矛盾的属性和色彩，竟然能够如此完美地出现在同一个造物的身上。

这是违背规则的，这是挑战众生常识的。

然而，当这样互相矛盾的现象出现在路西菲尔身上，竟然全部都转变成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吸引力。

顶着下方或痴迷、或惊骇或愤怒、或害怕的目光，路西菲尔站起身，张开了他的翅膀。

“我为路西菲尔，亦为路西法。”

“当为天国副君，也是地狱的魔王。”

“自我起，光明与黑暗一统，天使与恶魔共存。”

此言一出，第八重天瞬间哗然。

即便是路西菲尔的死忠，此刻在路西菲尔这番话下，都开始议论纷纷。

虽然这些天使为了路西菲尔甚至可以舍弃他们天使的身份，去到地狱成为堕天使。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在他们的心中光明和黑暗能够相提并论。

在他们看来，只有光明才意味着世界上唯一的归宿，只有光明才是造物神唯一钟爱。

而黑暗，只不过是被遗弃的力量，是不洁的，是堕落的，是被神明厌恶的。

想那恶魔除了高阶的恶魔，其余皆是奇形怪状，丑的千奇百怪，性格又是暴虐无常。

而天使自转生池诞生就集世界之钟爱，每个天使都身具七美德，品行高洁。

很多天使甚至都不会将恶魔当做这个世界的造物，而是把他们当做世界的顽疾，需要去除。

这种观念，是千万年来根深蒂固的，甚至是在神明创世的第一天起，就由神明的潜意识中传递给他手中的造物。

而今天，路西菲尔竟然要挑战这根深蒂固的观念。

“路西菲尔，你对得起神明对你的信赖和期望吗？”

梅塔特隆的脸已经冷得像千年的寒冰，箭矢对准上首的路西菲尔。

“或许，你更愿意让我叫你路西法？”

金色的能量长箭在梅塔特隆话音落下之后，立刻如一道闪电般朝着路西菲尔射去。

其余的炽天使没有料到梅塔特隆真的会对路西菲尔攻击，一个个惊地目瞪口呆。

竟不知道到底该帮助哪一个。

在神明没有开口前，路西菲尔依旧是所有天使明面上的顶头上司，他对天堂的统治合理性毋庸置疑。

可是，现在路西菲尔叛变了。

也不能用叛变来形容。

这种复杂的关系，一时之间让所有的天使们都感到混乱。

原本众天使还沉浸在路西菲尔身上的变故之中，梅塔特隆的质问和攻击将众人从惊愕中拉了回来。

就像是某种开战的讯号。

“肯定是那几个恶魔蛊惑路西菲尔殿下的！”

不知道是哪个天使冷不丁地喊了一句。

于是，所有天使憎恶的目光开始齐齐汇聚在安士白、该隐和玛门身上。

安士白没啥反应，玛门直接身体一僵。

金光闪闪的脸上流露出哭丧的表情，哪怕玛门自诩力量与炽天使们旗鼓相当，但是也架不住这么多天使群殴啊。

早知道今天要打群架，他就应该搞个军队带上来。

而该隐见势不妙，立刻溜到弥赛亚身后去了，相比于相信自己的恶魔上司，他更相信他的便宜爹妈。

只不过，让该隐感到恶心的是，弥赛亚身后不仅跟了那个劳什子教皇，甚至还有一个四翼天使。

一看到四翼天使这隐隐带着熟悉的脸，该隐的胃部就开始痉挛。

眼看着战争一触即发，路西菲尔终于有了行动。

他张开翅膀，飞到半空中，只轻轻一挥手，就打散了飞来的金色箭矢。

看到这一幕，所有处于炽天使这个力量层次的造物，不约而同地瞳孔一缩。

什么时候路西菲尔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了？

以往路西菲尔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终归也没有和炽天使们拉出太远的距离。

而现在，单从路西菲尔展现出的这一手，能够轻而易举地化解一个炽天使的全力一击。

这力量早已经不是炽天使能够比拟的。

难道路西菲尔已经触到了比炽天使更高的一个层次了吗？

瑟兰督伊和乌列当即决定等创世盛典之后，向路西菲尔讨论更进一步的方法。

虽然路西菲尔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但是梅塔特隆依旧没有放下武器，反而是更加气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