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其他的任何努力都只是在表面上敲敲打打，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在沉默中，耶和华突然开口。

“路西，你的选择呢？”

对于这个世界，路西就是耶和华最大的私心。

听到耶和华的问题，路西法将头埋在神明的腰间。

嘴里闷闷道。

“再让我想想吧，父神。”

这一次，耶和华将选择的权利交给路西。

不论是选择光明，亦或是黑暗，耶和华都会让路西在剩下的最后这段时间内成为神明。

唯有神，才能够脱离世界，在混沌中存活。

可是，路西法之所以是路西法，那就是他从来不按照神的想法行动，每每总是给神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所以，当耶和华从沉睡中苏醒，然后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黑色锁链，真是被气笑了。

能束缚神明的，唯有法则。

这锁链看似只锁在耶和华的手腕上，但实际却是地狱法则将光明神层层禁锢。

法则带有主人的意志。

明明是它限制了神明的行动，可是它却没有半分自觉，反而黏黏糊糊地往神明的身上凑。

像一条热情的小蛇，不停地尝试着将自己的身体缠绕在神明的身上。

即便黑暗法则已经被他的主人处理的很温和，将所有能够伤到神明的部分都禁锢。

可是这毕竟是黑暗最本源的力量，落在光明神的躯体上。

带来一股轻微的酥麻感。

就仿佛是一团跳动的火焰，调皮地与神明嬉戏。

耶和华用手将那黏糊的法则拍落，可是这法则跟它主人一个性子。

顺势就缠上了那白玉似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锁链的作用下被迫分开。

就像一只被迫袒露内里的蚌壳。

耶和华直接被这锁链的无赖行径搞得没招了，索性任由它靠上来。

此刻，这恼神的锁链，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为重要的是，为什么路西法会这样做？

以往路西法发疯都有迹可循，耶和华也承认，很多时候，确实也是自己做得太过。

可是最近呢？

神明觉得自己最近对路西法的宠溺都有些过头了。

仗着神明和天使的躯体不用太多的休息，几乎是整晚。

即便耶和华的躯体强悍无比，但是也受不住路西法的贪婪无度。

让几乎不用睡觉来缓解疲惫的神明，也开始作息规律了。

都这样了，路西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耶和华越想越气。

在神明的怒火下，房间内几乎顷刻间就出现细密的空间裂缝。

世界在神明的力量下实在太脆弱了，简直如纸一般。

看到世界的动荡，耶和华一惊，深呼一口气，勉强克制自己的力量。

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带来问题。

耶和华开始回想起近些年来路西法的所做所为。

妄图寻找到路西法会如此行为的原因。

第104章 失败的融合

米迦勒和梅塔特隆此刻也在寻找，路西法单独召见他们的原因。

近些年来，伴随着路西法手底下各种残酷政策的落地，那个曾经的光耀晨星已经彻底地消失在了人们的口中。

尽管路西法依旧维持着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的形象，但是人们却坚信，曾经的光耀晨星已经彻底迷失在了黑暗之中，现在留下来的只是地狱的君主——路西法。

米迦勒曾经也在这种说法中动摇过。

他看着自己曾经最敬爱的兄长，在天下共主的名号中变得无比陌生，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平静，只剩下一股说不出的焦躁和冷漠。

生命在路西法的眼中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造物，而只是一个为了能够达成目的的一个数字。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一个能够决定无数造物命运的强者，心中没有任何对生命的敬畏之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目标，什么样的结果，能够拿这么多的命去填？

米迦勒不能理解。

在亲眼看到自己手底下的军队去镇压那些起义的造物后，米迦勒开始变得沉默。

可是，今天的路西法竟然又出现了许久以前就在他脸上消失的温和的笑容。

看着独属于路西菲尔的沉着与冷静，米迦勒一时之间眼眶发热，近乎有些哽咽道。

“路西，你回来了？”

路西菲尔没有想到米迦勒竟然突然问出这样的一句话，一时之间神色微怔。

好半晌才近乎呢喃了一句。

“一直都是我啊。”

不论是路西法，还是路西菲尔都是他。

这是事实，只不过米迦勒却不愿意相信。

就像是那个刻舟求剑的人，固执地将从前与现在分开，好像这样就能够将那些他不愿意接受的统统合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