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安低头回了句：

“盯着。”

“裴聿可能要搞事。”

那边回得飞快。

“收到。”

“你先别急着出去。”

“我让人看着。”

温屿安收起手机，脚步没再往前，而是转身朝另一侧楼梯走了。

他没直接走正门，也没下楼去等温寻，而是绕到了楼上尽头那间平时没什么人用的小阅览室。那里靠窗，能看到校门口外面一小段路，也能看见教学楼正门出来的学生。

他站在窗边，往下看了一会儿。

果然，没过几分钟，他就看见了。

学校外面多了两个人。

穿得很普通，一个靠着车门低头看手机，一个站在路边抽烟，看起来像家长或者司机，可目光偶尔往校门那边扫的时候，还是会露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温屿安没出声，只垂下眼，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敲。

原来是这个，楼下，裴聿也出来了。

他没急着走，站在台阶下，像是在等司机，脸色冷淡，眼神却一直往周围扫。

温屿安站在楼上，看着他，忽然就明白了。

裴聿不是要在学校里继续闹，他是想把事情挪到学校外面，挪到没老师、没监控、没那么多眼睛的地方。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温寻。

“我到了，下来。”

温屿安低头看着那条消息，回得很快。

“先等等。”

“外面有事。”

温寻那边没再继续发问，只回了一个字。

“好。”

楼下，裴聿也低头看了眼手机。

他派出去的那两个人已经回了句“看到了”，问他什么时候动。

裴聿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又把手机按灭了。

他没立刻下命令。

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温屿安到现在还没出来。

这不对，明明刚才人已经往外走了。

裴聿皱了下眉，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温屿安就在那一瞬间往后退了半步，正好让开窗边那道视线。

裴聿站在楼下，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被看出来了，这个认知让他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而楼上，温屿安已经重新拿起手机，给科瑞亚发消息。

“外面两个人。”

“应该是裴聿叫的。”

“别动，先看。”

消息发出去以后，他又切到了另一个界面，把刚才那两个人出现的时间点、位置和站位大致记了下来。

不急，既然裴聿先下手了，那他就顺着摸。

楼下的人还在等。

裴聿却迟迟没再发消息过去。

不是不想，是他忽然意识到，现在动手并不划算。温屿安已经起疑，真把人堵了，事情只会更难看。而且他父亲最近盯他盯得比平时更紧，这种事一旦露出一点风，他也解释不干净。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股火更闷了。

过了片刻，他终于重新拿出手机，发了句：

“散了。”

“今天不动。”

那边虽然不解，还是很快回了个“收到”。

裴聿把手机收起来，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最后冷着脸上了自家的车。

而另一边，顾时钦刚开完一个电话，桌上放着的，是裴椠那条新发来的消息。

“听说顾总最近在找人。”

“我这里有个惊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顾时钦看着那两行字，神情没什么波动，裴椠不会无缘无故来碰他。

这个人既然主动开口，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什么，至少知道自己在这边查人，而且很可能知道得不止一点。

顾时钦没有立刻顺着接。

他先把号码发给了手底下的人，让去查落点和中转链路；随后才慢慢回了一句：

“裴总的惊喜，代价一般都不小。”

“总得先让我知道，值不值得。”

消息发出去以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抬手揉了揉眉心。

旁边的人低声问：“顾总，要不要直接接触？”

“不急。”顾时钦说，“先查他现在在哪。”

“是。”

他不信裴椠会平白无故找上门。

既然对方说“有个惊喜”，那这个“惊喜”一定已经和自己现在查的线碰上了，摆脱了傅西洲结果又来了一个裴椠。

顾时钦靠回椅背里，盯着桌上那两份名单看了一会儿，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而另一边，温屿安在收到人已撤退的短信后，多吩咐了一句。

“这几天派几个人跟着我爸他们。”

在收到ok的回复后，他才下楼走向温寻

而学校那边，裴聿靠在后座，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半天没动。

今天这一下没成，他心里那股火一点没消，反而更重了。

因为温屿安不止接了东西，还看穿了自己，这比什么都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