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125)
他只是很淡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温寻。
“城西那片旧仓库后面,有一排废弃的小屋。”他说,
“人应该还在那边,裴聿现在也过去了,我派的我的保镖跟上了,不会有事的。”
第82章 裴聿
小屋里很冷。
不是那种冬天吹在脸上的冷,而是一种从地面、墙缝、潮气和灰尘里慢慢往骨头里钻的冷。灯泡昏黄,一闪一闪,像是随时都要坏掉,墙皮大片剥落下来,露出底下发黑发黄的墙面。
角落里堆着废木板和脏纸箱,空气里都是灰、霉和久不通风的腐味,闷得人发慌。
温屿安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
久到口腔发干,喉咙发涩,胃里空得发疼,连眼前那点昏黄的灯光看久了,都开始隐隐发晕。
他的手腕早就被勒得发红,右边那圈磨破了皮,稍微一动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肩膀和后背也一直在疼,尤其是刚才被椅背撞过的那一侧,麻意混着钝痛,像怎么都散不下去。
可他一直没停,从醒过来到现在。
这屋子不大,窗户很小,外面钉着生锈的铁栏,门口一直有人看着。硬冲肯定不行,喊也没用,他能做的,只有一点一点找机会。
椅子是旧的,腿有一点不稳,地面又不平。他试了很久,先是把椅子一点点往墙边挪,再借着墙角的凸起和地面的摩擦,硬生生把绑在手上的束带磨松了一点。
这过程很慢,也很疼,每挪一下,手腕都会蹭开一层新的痛,后背也跟着发麻发酸。可温屿安咬着牙,愣是一声没出。
直到刚才,他终于借着椅子侧翻的那一下,把自己从那张椅子上挣了出来。
他跌跌撞撞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得有些发软,脚底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像踩在碎砂和灰里。可他连缓一口气都不敢,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往门口冲。
门没锁死,或者说,那些人根本就没觉得他这样的小孩能真跑出去。
温屿安刚摸到门边,手还没来得及把门彻底拉开,外面就已经有人察觉到了动静。
“里面有声音。”
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温屿安瞳孔一缩,转身就想往另一侧躲。可他一天没吃没喝,手还被反绑着,整个人早就到了强撑的边缘,那点爆发出来的力气根本不够。
下一秒,一只手已经从后面狠狠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又重又稳,直接把他整个人掼了回去。
后背撞上墙的一瞬,肩胛骨那片钝痛猛地炸开,连呼吸都像被震停了一瞬。
温屿安咬着牙,抬腿就往对方膝弯踹。
可他年纪太小,动作再快,力量也差得太远。另一个保镖已经从侧面压了上来,直接反手把他按在墙边,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重新按进墙里。
手腕被猛地往后一拧,刚磨破的地方再次蹭开,疼得他指尖都跟着发麻。
“还挺能折腾。”
按着他的人低声骂了一句,气息很冷。
温屿安额发散下来,呼吸有点乱,胸口也起伏得厉害。可他还是抬着眼,一声没吭,只用那双冷得过分的眼睛盯着对方。
那保镖大概也没想到,他这时候还能用这种眼神看人,脸色更沉了几分,正要把他重新拖回椅子上,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怎么回事?”
保镖动作一顿,立刻松开了些,温屿安抬眼看过去。
站在门口的人,是裴聿。
他今天看起来很干净,衣服整齐,鞋面一尘不染,连头发都打理得服帖。和这间潮湿、阴冷、落满灰的小屋比起来,他整个人都显得格格不入。
裴聿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被按在墙边的温屿安,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木椅,像是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先是意外地挑了下眉。
下一秒,那点意外就慢慢化成了一种更深、更扭曲的兴味。
“差点跑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按着温屿安的保镖低声应了句:“挣出来了,刚摸到门口。”
裴聿看着温屿安,慢慢走了进来。
鞋底踩过满是灰尘的地面,发出一点细碎的摩擦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楚,一下一下,像踩在人神经上。
他走到温屿安面前,垂眼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你还真是不死心。”
温屿安没说话。
他被两个保镖按着,手腕发疼,肩膀发麻,衣服上蹭了大片灰,膝盖边缘也在刚才那一下里重重磕到地面,隐隐发疼。整个人都称得上狼狈。
可他还是抬着眼看裴聿,眼神冷得发沉。
裴聿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明明都已经这样了,温屿安居然还是这种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