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153)
“有时候我在厨房,他站在门口看我做菜,很久都不走。”
“再后来,他会坐下来吃我做的东西。”
“再后来……”
温寻停住了。
病房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楚。
苏望舒心口发紧,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只更轻地捏了捏他,像是在告诉他,自己在听。
温寻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什么温度了。
“后来他应酬完酒喝多了就发生关系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平得吓人。
可也正是因为太平,才让人更难受。
“那时候我以为……至少婚约还在,学校也还在。”
“我只是没想到,后面不是这样。”
他说到这里,呼吸又乱了一下。
可大概是已经把最难开口的那层掀开了,后面的东西反而更容易往外掉。
“他开始不让我回家,不让我去学校。”
“替我办了休学。”
“不让我跟温家联系。”
“手机也不怎么让我碰。”
“我每天就在那个房子里,出不去,见不到外面的人……他回来了,就待在一起,不回来,我也还是待在那里。”
苏望舒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他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只是一个照面,温寻就会变成那样。
不是因为旧情,也不是因为还没放下,是因为那些日子根本不是过去了,而是以一种最恶心、最窒息的方式,硬生生刻在了身体里。
温寻低着头,声音更低了些。
“他高兴了就带我去外面,不高兴就得我陪他一直呆在屋子里。”
“后来我越来越难受……睡不好,吃不下,心里一直慌,整个人都很焦虑。”
他说到这里,唇线微微绷紧,像是那种难受直到现在都还能想起来。
“我像是……被他养在屋子里。”
“像被包养,也像被关着。”
这句话一出来,苏望舒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更靠近了一点,手指收紧,声音轻得发颤。
“温寻……”
温寻却像是没听见,或者说,已经被自己的回忆拖了进去,停不下来。
“后来我开始反抗。”
“想出去,想回学校,想跟别人说话……我只要一提这些,他就更不让我走。”
“我越反抗,他就越凶,后面连房间都不让我出。”
说到这里,温寻终于抬起头。
可他不是看向苏望舒,也不是看向安安,而像是透过病房这片白得发冷的墙,看着很多年前那个自己。
“可我那时候真的快撑不住了,每天都很难受,什么也吃不下,还天天吐。”
“我感觉不对,偷偷跑出去医院,结果发现我怀孕了。”
“我当时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不敢告诉任何人。”
苏望舒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他红着眼,几乎是半蹲在温寻面前,一只手还握着他,另一只手去碰他的脸,声音哑得厉害。
“温寻,我在。”
这两句话一出来,温寻眼睫重重颤了一下。
像是直到这一刻,那点一路撑回病房、又硬生生把这些过去说出来的力气,才终于彻底散掉。
他低下头,很轻地喘了一口气。
没哭,可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一层。
病床上,温屿安一直没有插话。
可他握着被角的手早就一点点收紧了,眼神也冷得发沉。
而门外的走廊上,那层磨砂玻璃后影影绰绰映着几道人影。
顾时钦没有走远。
傅西洲也没有。
病房门刚才没彻底合严,里头的声音传不出来多少,可那些动作和画面已经够看得很清楚。
他们看见温寻撑着回来。
看见他一进门就站不稳。
看见苏望舒几乎是立刻扑过去扶住他。
看见那个原本总是很稳、很会扛事的人,坐在椅子上发白发抖,而苏望舒和安安一左一右,把他围在中间。
那是一种很清楚的、外人进不去的亲密。
顾时钦站在那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昨晚为什么会被那几声“小爹”刺得发沉。
因为那不是安安临时拿来扎他的。
那是这个病房里,早就已经习惯了的关系。
而傅西洲站在旁边,目光几乎是死死落在温寻身上。
从他进门站不稳,到被苏望舒扶住,再到那只手一直没松开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脸色也一点点冷了下去。
因为他花了那么久,把温寻留在身边,把人一点点圈住,到最后换来的,是温寻看见他时会发抖、会崩、会像是又掉回了一场噩梦里。
可如今,温寻真正撑不住的时候,本能靠过去的人,却不是他。
而是苏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