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177)
睡了,至少不是一直在哭。
可“傅西洲在照看”这几个字,又像一根针,扎得人胸口发闷。
因为这意味着楼上不是空的,不是温寻一个人睡着了,而是傅西洲还在那里。
想到这里,温屿安指尖再次一点点收紧,连刚缠好的纱布边缘都被他抓出一点发皱的痕。
那人看了他一眼,低声提醒:
“别碰。”
温屿安这才慢慢松开手。
他没有再问第二句。
不是不想问。
是他很清楚,这种时候,多问也没有用。现在人就在这栋房子里,楼上楼下隔着一层楼和几扇门,可实际上却像隔了很远。
想到这里,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点笑意淡得几乎算不上笑。
更像是在嘲讽谁。
也像是在嘲讽自己。
上完药以后,那两个人没有立刻把他送回去,而是站在旁边,像是等什么命令似的。
温屿安也不问。
他坐在那里,安静得近乎反常。
第116章 度过一晚
窗外一点风都没有,玻璃上映着他苍白的侧脸,看着比刚才楼下时更冷,也更沉。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外才传来脚步声。
不快。
也不重。
可房间里这几个人还是同时回了头。
下一秒,门被推开。
傅西洲走了进来。
温屿安抬眼,目光在看见他的瞬间就重新冷了下去。
像是刚才那点短暂的发空和迟滞,根本没有存在过。
傅西洲视线先落在他腿上的纱布上,确认处理妥当,才淡淡问了一句:
“闹了吗。”
替他上药的人低头回道:“没有。”
傅西洲“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转头看向温屿安。
这一回,没有楼下那种一层层往里压的逼迫,也没有刚才那种故意把话说轻却更伤人的冷静。他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淡得很。
“今晚你先待在这儿。”
“哪都不要去。”
温屿安看着他,眼神里连一点要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我要见他。”
傅西洲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神色半点没变。
“不行。”
“凭什么。”
“你现在上去,除了把人吵醒,什么都做不了。”
这句话一落,温屿安脸色瞬间更冷。
他刚想说话,傅西洲已经继续道:
“温寻刚睡着。”
“你现在去把他吵醒,你能带他走,还是能带苏望舒一起走。”
“都不能。”
“既然都不能,那就安静点。”
这几句话说得不重。
可也正因为不重,才更让人发堵。
温屿安喉间狠狠一紧,眼神却一点没退。
傅西洲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终于掠过一点极淡的冷色。
“你现在最应该学会的,不是怎么继续逞强。”
“是分清什么时候该闭嘴。”
他说完这句,便没再继续停留,转身就要出去。
可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下,没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
“老实待在这个屋子里,不要乱搞什么动作。”
“你不老实,累的也只是温寻和苏望舒。”
门重新关上的瞬间,屋里彻底静下来。
温屿安坐在那里,眼神一点点冷到底。
他当然听懂了,这不是单纯在警告他不许闹。
而这句话,恰恰是现在最能钉住他的钉子。
因为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现在每多一步动作,都有可能重新压到温寻身上。
想到这里,温屿安的手指慢慢蜷起来,指甲再一次掐进掌心里。
可这一次,他最终还是没动。
楼上那间房里,灯到后半夜才彻底暗下去。
温寻这一觉睡得很沉,却一点都不安稳。
像是整整一夜都陷在某种又沉又乱的水里,时而浮上来一点,时而又被拖下去。梦里没有清晰的画面,只有断断续续的影子,医院刺白的灯,仓库地上的灰,温屿安手腕上的勒痕,苏望舒拍门时发哑的嗓音,还有很多更早以前、他明明已经很多年不肯再去碰的东西,也被搅在一起,一点点翻上来。
所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温寻一时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醒了没有。
先醒来的不是意识。
是身体。
他先感觉到后背贴着一片很稳的温度,腰间也横着一只手臂,力道不重,却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像一整夜都没松开过。
温寻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脑子里那团发沉的混乱并没有立刻散开,反而因为这一点温度,变得更乱了些。像是整整一夜没有理顺的那些东西,这一刻又被重新压了回来,压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过了两秒,他才慢慢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