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182)
温寻声音低了些:
“别当着他们说这些。”
傅西洲神色不动。
“他们不是最在乎你吗。”
他语气淡淡的,像只是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那就该知道。”
这一句落下,温寻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苏望舒脸色也难看起来,握着杯子的手一点点收紧。温屿安依旧低着头,没说话,指尖却已经在杯壁上压出了一点白。
傅西洲拿起旁边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像刚才那些话,不过是餐桌上最普通的一项安排。
“后面饮食、睡眠、用药、恢复计划,都按检查结果来。”
“你可以不信我。”
“也可以自己去问医生。”
他说到这里,视线重新落回温寻脸上。
“但身体不能再拖。”
苏望舒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们自己会安排。”
傅西洲看着他。
那一眼很淡,没有讥讽,也没有怒气。
可就是这种淡,反而更让人难堪。
“昨晚你们就在医院。”
苏望舒脸色一僵。
傅西洲没有加重语气,只继续道:
“但你们只顾着给他做检查。”
这个“他”,指的是温屿安。
傅西洲把水杯放回桌上,声音依旧平稳。
“在小镇也是。”
“去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
“除了带他去医院,就是自己去小诊所开点药。”
这几句话落下来,苏望舒脸色彻底变了。
他想反驳,可反驳不了,那几年他们确实过得节省。
小镇薪资不高,物价却不低。安安年纪小,要长身体,要上学,要用钱的地方太多。温寻和苏望舒两个大人,能省就省,能忍就忍,头疼发热就去小诊所开药,胃不舒服就买点药片顶着。
最开始的那时候每一次要花钱的时候,都得先在心里算一遍。
安安要吃什么,学费什么时候交,房租还有多久,下一笔钱能不能接上。
温屿安的脸色也变得更难看,他垂着眼,像是在盯着那杯水,可指尖已经绷得发僵。
傅西洲就是故意的。
温寻看见安安的脸色,心口更紧。
他刚要开口,傅西洲已经转向温屿安。
“他的事,也一起排。”
温屿安终于抬眼。
傅西洲看着他,语气冷淡得像在处理一份早就看完的文件。
“伤后恢复。”
“作息。”
“学习。”
“体能。”
“都会有人专门盯。”
“该补的补,该改的改。”
温屿安眼神冷下去。
“你凭什么安排我?”
傅西洲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甚至没有太多情绪。
“我无所谓。”
他说。
“我听他的。”
餐厅里又静了一瞬。
傅西洲的目光越过温屿安,落回温寻脸上。
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温屿安愿不愿意,不重要。
苏望舒下意识看向安安,又看向温寻,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这话太狠。
不是对温屿安说“你必须听我的”。
而是在告诉他:
你没有决定权。
真正能让傅西洲动手安排的,是温寻。
只要温寻点头,傅西洲根本不会在意温屿安自己怎么想。
温屿安脸色白了一点,却没有低头。
傅西洲这才重新把视线落回他身上。
“你愿意一辈子靠那点野路子混,我没意见。”
“觉得自己聪明,觉得别人都看不明白,觉得谁都能被你绕进去。”
“可你现在连该坐在哪里吃饭,都做不了主。”
温屿安眼底那点冷意猛地翻了上来。
“你——”
“我说错了吗?”
傅西洲打断他,声音不高。
“你昨晚没走出去。”
“你背后的人也没能把你接出去。”
“你搭的线,被我摸到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语气更淡。
“小聪明可不是本事。”
“能收得住,才算本事。”
温屿安死死盯着他,手指已经攥得发白。
傅西洲却没有再和他硬碰,只看向温寻。
“你是要好好考虑下,要给他安排些什么课程,继续这么长下去,早晚会出事。”
最后几个字落下来时,温寻眼睫重重颤了一下。
温屿安的杯子在手里轻轻一响。
那一点声音很轻,却一下打破了餐桌上的死寂。
“你少拿我逼他。”
他的声音很冷。
傅西洲看向他。
“那就别让自己变成他的软肋。”
温屿安呼吸一滞。
温寻立刻开口:
“够了。”
傅西洲这才收回视线。
他的语气缓了一点,却依旧没有让步。
“我不是在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