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193)
他没有往自己这边走。
甚至连一步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睛红着,脸色也难看,却还是很清楚地告诉他——不走。
不是赌气。
也不是等他再多说两句。
就是不走。
顾时钦指尖轻轻敲在扶手上,节奏很慢。
理智告诉他,这样也好。
苏望舒既然自己不愿意走,那很多事就不该再算到他头上。
他已经主动来过了,也已经伸过手了,是苏望舒不领情。
所以后面无论苏望舒继续留在那里,还是被傅西洲牵连进更麻烦的局里,都不是他没有给过机会。
这个结论冷静,体面,也足够合乎逻辑。
顾时钦一向习惯用这样的方式处理事情。
把每一步责任拆开,把所有结果归位。
谁做了什么选择,谁承担什么后果。
可是这一次,那个结论放在心里,却怎么都没有以往那么稳。
顾时钦眉心一点点压下去。
助理终于忍不住低声问:
“顾总,回公司吗?”
顾时钦睁开眼。
车窗上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过了两秒,他淡淡道:
“不回。”
助理立刻坐直。
“那去哪里?”
顾时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
“查傅家主宅最近的动静。”
助理一顿。
“傅家主宅?”
“嗯。”
顾时钦语气平稳得像在安排一个普通项目。
“傅西洲既然把人带回去,就说明他已经开始防主宅。”
“温屿安的消息,他们未必不知道。”
“查清楚。”
助理低声应下:“是。”
顾时钦又道:
“裴家那边也动一下。”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是裴椠?”
顾时钦没有否认。
“裴家不会白吃亏。”
“昨晚那件事,只要他们腾出手,一定会往回查。”
“既然外面现在太安静,那就让它乱一点。”
助理很快明白过来。
“我马上安排。”
顾时钦靠回椅背,眼神仍旧冷。
这些事,他原本就该查。
不是因为苏望舒。
也不是因为苏望舒那句冷淡到近乎无情的“那你可以不管”。
只是傅西洲扣了人,局面已经变了。
他不能让傅西洲一直在里面坐稳。
顾时钦这样告诉自己。
可车开出很远以后,他还是又想起苏望舒偏开头的那个动作。
不是逃避。
是不想接他的视线。
顾时钦指尖一顿。
下一秒,他冷冷开口:
“开快点。”
助理不敢再问。
车子很快汇入主路。
而傅宅的门,也在那辆车离开后,重新恢复了安静。
接下来的几天,傅西洲几乎每天早出晚归。
他早上离开得很早,有时候温寻他们还没下楼,车就已经驶出了庭院。晚上回来又很晚,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进门后先问医生当天的记录,再看送上来的饮食表、药物记录和课程反馈。
他没有每天都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他的存在感反而无处不在。
早餐、午餐、晚餐,全部按营养师安排好的菜单送上来。
温寻面前永远是温的。
粥、汤、软烂的肉、蒸得很细的鱼,还有各种看着清淡、喝起来却花了很多心思的炖汤。
苏望舒一开始还能骂两句。
“他是打算把我们养成参赛猪吗?”
结果刚说完,送餐的人又端进来一盅汤。
颜色清亮,闻起来很香。
苏望舒盯着看了两秒,没忍住喝了一口。
然后沉默了。
温寻看他。
“怎么了?”
苏望舒面无表情地把汤放下。
“没事。”
温屿安抬眼看他。
“好喝?”
苏望舒不想承认。
“也就那样。”
十分钟后,那盅汤见了底。
温屿安:“……”
温寻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这样的细碎时刻,在傅宅里显得很违和。
他们被困着。
门外有人,楼下有人,走廊尽头也有人。
他们不能随意出门,不能随便联系外面,连想去院子里走一走,也会有人客气地问一句“需要我陪同吗”。
每一句都礼貌。
每一步都像在提醒他们,他们不是客人。
是被照顾得很体面的囚徒。
可偏偏吃穿用度又好得过分。
温寻每天会被提醒按时吃药,按时休息,晚上睡前还有热牛奶和安神汤。医生会来问他胃有没有不舒服,睡眠记录有没有改善。苏望舒也逃不过,体检报告出来后,被勒令补觉和规律进食。
苏望舒气得想摔杯子。
但他看见温寻皱眉,最后又硬生生把杯子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