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195)
苏望舒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
他原本以为安安会冷着脸把人气走。
结果没有。
他听得很认真。
老师讲到知识结构断层,他就翻开笔记本记下来。
老师画了一条思维导图,他就照着抄了一遍,又在旁边加了自己的补充。
字迹漂亮,条理清晰。
到了下午,桌上已经多了好几页写满的笔记。
温寻拿起来看了一眼。
他看不太懂其中那些公式和符号,却能看出来安安写得极认真。
每一处重点都标了线,错题边上也写了原因。
“这里为什么错?”
温寻轻声问。
温屿安看了一眼。
“我跳步骤了。”
“老师说要改。”
说到“老师”两个字时,他语气还是淡的。
但不像抵触。
更像真的把对方当成一个能教他东西的人。
温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望舒凑过来看,装模作样地点头。
“不错。”
“虽然我看不懂,但看起来很高级。”
温屿安抬眼。
“你能看懂什么?”
苏望舒:“……”
他把笔记放回去,冷笑。
“我能看懂你今天胆子又大了。”
温屿安低头,继续写字。
唇角却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几天。
傅西洲早出晚归。
温寻每天按时检查、吃药、休息,苏望舒也被迫跟着调作息。安安上午上课,下午做康复,晚上整理笔记。
三个人都没有出门。
也没有人再试图硬闯。
傅宅像一只巨大的玻璃罩,把所有风浪都挡在外面,也把他们困在里面。
第六天晚上,傅西洲回来得比平时早一点。
他进门时,客厅里灯光很暖。
温寻坐在沙发上看医生留下来的饮食表,苏望舒抱着一碗甜汤,边喝边骂“资本家的汤真会腐蚀人意志”。
温屿安坐在靠窗的小桌前,面前摊着两本书和一叠笔记。
他写得很专注。
连傅西洲进门,都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垂了回去。
傅西洲把外套递给旁边的人,视线落在那叠笔记上。
“学得不错。”
温屿安笔尖一顿。
苏望舒立刻警惕地看过来。
傅西洲却没走近,只站在几步外,淡淡道:
“老师说你进度很快。”
温屿安低头写完最后一个字,才开口:
“我不是为你学。”
傅西洲神色没有变化。
“无所谓。”
“学会就行。”
这句话落下,温屿安慢慢抬头。
父子两人的视线在半空里碰了一下。
没有像前几天那样一触即炸。
却也没有半分缓和。
温寻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安安在变。
傅西洲也在看着他变。
这并不是好事。
至少不完全是。
因为安安开始认真学,不代表他被驯服了。
更像是他终于意识到,傅西洲给的东西,哪怕讨厌,也可以拿来用。
傅西洲显然也看出来了。
所以他没有阻止。
甚至乐见其成。
过了片刻,傅西洲收回视线,看向温寻。
“今天睡眠记录怎么样?”
温寻还没回答,苏望舒先举起碗。
“他午睡了一小时二十分钟。”
“晚上准备十点前睡。”
“药也吃了。”
“汤也喝了。”
“傅先生还要不要查岗?”
傅西洲看他一眼。
“你呢。”
苏望舒一噎。
“我?”
傅西洲淡淡道:
“医生说你也要补睡眠。”
苏望舒:“……”
他端着碗,冷笑一声。
“谢谢关心。”
傅西洲没有接这句阴阳怪气,只转向一旁的人。
“明天给他少送甜汤。”
苏望舒瞬间坐直。
“你凭什么?”
傅西洲语气平平。
“医生说你糖分摄入偏高。”
苏望舒:“……”
温寻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温屿安低着头,肩膀似乎也很轻地动了一下。
傅西洲看见了。
他没有打断。
只是站在原地,眼底的情绪沉了些。
这样的画面,仍旧刺眼。
可和第一天不同。
这几天里,他已经看过太多次。
温寻因为苏望舒一句话笑。
温屿安因为苏望舒一句话放松。
三个人坐在一起,不需要什么明确的话,就能很自然地把彼此的情绪接住。
傅西洲越看,越确定自己当初迟了太久。
迟到这五年,已经足够让另一个人、另一个孩子,在温寻的生活里扎下根。
他可以把人带回来。
可以安排医生、营养师、老师、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