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212)
他去劝过,安安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又去死磕。他根本劝不住那个倔强的孩子,只有傅西洲开口下令,教练才会真正停手。
傅西洲察觉到他的僵硬,又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苏望舒不是一直念叨那个品牌的定制钢琴吗。我已经让人空运了,明天下午就能送到楼下。”
温寻沉默了一下,睫毛在微弱的光线下剧烈地颤抖着。
“……你说话算话。”
温寻自暴自弃般地垂下眼,紧绷的身体终于在那阵滚烫的体温里,无奈地卸了力。与其说是妥协,不如说是一种深重的无力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傅西洲在黑暗里扯了一下嘴角,发出了一声极低的轻笑。
他把头深埋进温寻的颈间,像个终于寻回失物的贪婪旅人,深吸了一口那股清冷的香气。
只有感受到怀里这个人真实的体温和心跳,他才能感觉到,这些年心里那个空得发疼的黑洞,正在被慢慢填满。
温寻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说话。
他安静地躺在这张大床上,被那种属于傅西洲的、无孔不入的体温严丝合缝地包裹着。
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
将整栋别墅连同里面的人,一起吞没在深不见底的夜色里。
第138章 外部
第二天下午。
一辆重型厢式货车停在了别墅外。
几个穿着专业制服的搬运工,极其小心地将一架纯黑色的高定三角钢琴抬进了一楼的琴房。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锃亮的琴面上,折射出冰冷又昂贵的光泽。
苏望舒站在琴房门口,看着调音师戴着白手套进行最后的音准调试,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他走过去,随手按了几个琴键。
清脆、极其纯粹的音色在宽敞的房间里荡开。是顶级的好琴,也是他前段时间随口抱怨过一句“这鬼地方连个像样乐器都没有”时,提到的那个牌子。
“他吃错药了?”苏望舒转过头,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温寻,语气里全是纳闷和防备,“傅西洲居然真的把这东西空运过来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温寻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花茶。
这段时间,在医疗团队近乎严苛的营养干预和作息调整下,他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终于养出了几分极淡的血色。
他没有看那架钢琴,视线只落在茶杯微微晃动的水面上。
“买都买了,你弹就是了。”温寻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起伏。
就在这时,一楼走廊的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温屿安穿着黑色的训练服走了出来。他额头上的汗还没干透,但步伐明显比前几天要轻快一些。
今天下午的体能课,教练在时间还没到的时候,就直接收起了护具。
温屿安当时因为肌肉的惯性还没停下,教练只冷邦邦地留了一句:“傅先生的命令,今天减负,到此为止。”
小家伙太敏锐了。
他走进客厅,视线在那架崭新的钢琴和温寻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天上不会掉馅饼,傅西洲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男人更不会突然大发慈悲。
温屿安漆黑的眼睛盯着温寻,小手在身侧微微攥紧。他本能地察觉到,这种突然的“破例”和“赏赐”,一定是用什么东西换来的。
可他仔细看着温寻。温寻的气色不错,神情也很平静,没有被强迫后的狼狈,也没有哭过的痕迹。
“怎么提早下来了?”温寻抬起眼,看向安安,语气温和。
“……练完了。”
温屿安最终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把所有的疑问都咽了回去。他走到温寻身边坐下,没再多说一个字。
温寻也没有解释。
那场在黑暗中、以拥抱和妥协为筹码的无声交易,被他连同那口微苦的花茶一起,彻底咽进了肚子里。
—
就在别墅里维持着这种诡异而脆弱的平静时,距离此地几十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工业区,空气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和烟草味。
一个隐秘的地下临时指挥中心里,几台高配主机正发出低沉的运转轰鸣。
科瑞亚咬着一根棒棒糖,眼神极其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几块屏幕。屏幕上,别墅的安防网络被剥离成了一层层的代码网。
埃瑞克站在他身后,双手环胸,正在核对最后的屏蔽路线。
而在长桌的另一端,随意地坐着几个穿着战术背心、面孔生疏的人。
他们是极星总部这次直接派过来的外勤清理人员。空气里漂浮着浓重的烟味,其中一个左脸带着一道刀疤的男人,正用一把军刀百无聊赖地剔着指甲。
“我说,”刀疤男把双腿架在桌子上,椅子往后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语气吊儿郎当的,“为了一个六岁还没断奶的小鬼,出动我们整个小队去蹚傅西洲的浑水?科瑞亚,你们是不是太神经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