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214)
另一边。
刚走到走廊拐角、原本打算去拿瓶红酒的苏望舒,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气浪直接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眼前一阵发黑。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两道全副武装的黑影已经从破碎的窗口翻了进来。
是那个刀疤脸和他的同伙。
刀疤脸根本不分敌我,他看到了倒在走廊地上的苏望舒。对于这种在枪林弹雨里舔血的人来说,任何可能构成妨碍的活物,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就是顺手抹掉。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手里装了消音器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苏望舒的头颅。
苏望舒趴在地上,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枪口,连呼吸都停滞了。
躲不开。
大脑给出了最绝望的判断。
“砰!”
一声极其震耳欲聋的枪响。
不是消音器的声音,而是大口径手枪毫无掩饰的轰鸣!
苏望舒猛地闭上眼,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几滴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在了他的侧脸上。
他睁开眼,看见那个刚才还举着枪的刀疤脸,此刻眉心多了一个恐怖的血洞,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地、重重地砸在了苏望舒面前的地板上。
“轰——”
紧接着,一辆防弹的黑色越野车,像一头发疯的钢铁巨兽,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轰然撞开了别墅已经变形的铁艺大门,直直地碾进了庭院。
车还没完全停稳,车门就被一脚踹开。
顾时钦大步走了下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开会时的高定西装,但此刻外套已经敞开。他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着极淡青烟的勃朗宁手枪。
他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一贯的体面、一贯的骄傲、顾家继承人所有的绝对理智,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像是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带着一身不顾一切的冷酷戾气。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具被他一枪爆头的尸体。
几步跨上台阶,大步走到走廊拐角,一把将跌坐在地上的苏望舒拽了起来。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苏望舒的手臂骨头捏碎。
“站稳。”
顾时钦的声音哑得不像人类发出的,握着枪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
苏望舒僵在他怀里。
他闻到了顾时钦身上极度冷冽的气息里夹杂着的硝烟味,他感觉到这个平时总是高高在上、永远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搂着他腰的那只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发着抖。
那是恐惧。
那是顾时钦这三十年来,第一次真切体会到的,差一点就失去全世界的恐惧。
—
这场突袭来得极其惨烈,结束得也极其迅速。
极星的这几个外勤亡命徒,根本不是傅西洲留守的精锐以及顾时钦带来的死士的对手。这群雇佣兵低估了目标地点的安防反扑能力。
短短十分钟后,庭院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地触目惊心的玻璃碎渣。
别墅的医疗团队迅速从地下安全室冲了出来,接手了现场。
客厅里。
傅西洲坐在沙发上,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任由医生剪开他沾满鲜血的黑衬衫。那块扎得极深的玻璃碎片被医生用镊子硬生生拔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温寻站在几步之外。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傅西洲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手指在衣袖下微微攥紧。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温屿安也沉默地站在一旁。
小家伙垂着头,眼神极其复杂地盯着地板上的血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如果没有傅西洲那毫不犹豫的一挡,那块玻璃扎进的,绝对是温寻的脖颈。
那个他最讨厌、最防备的男人,拿命护住了他的全世界。
“老板。”
傅西洲的贴身心腹快步从门外走进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递上一个加密平板,声音压得很低:
“查清楚了。极星这几个是私自携带重火力突击的,外围的接应已经被切断。”
心腹顿了顿,眼神有些微妙。
“而且,当地警方的视线被人引开了。有人暗中帮我们清理了极星的后援撤退路线,甚至抹掉了这边的监控痕迹。”
傅西洲没有接平板,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裴椠。”
不需要猜。
在这个地界,有能力并且有意愿在这种时候推一把的,只有裴椠。裴家没有露面,但确确实实在这场乱局里,卖了傅西洲一个天大的人情,保证了这边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