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217)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温寻了。
他不知道傅西洲的真心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他的伤害是真的。
一个人不能因为愿意替你挡刀,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把你关进笼子。
温寻沉默很久,才低声道:
“傅西洲。”
“你护我是真的。”
“困我也是真的。”
傅西洲的目光终于沉了下去。
温寻没有躲。
“你不能只让我记得前一件。”
医生在旁边彻底不敢出声。
傅西洲看着温寻,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医生把最后一处伤口处理完,开始重新缠纱布,他才很低地笑了一下。
“你现在,倒是比以前会说话了。”
温寻看着他。
“以前我也会。”
“只是你不听。”
这句话落下后,傅西洲终于彻底沉默。
另一边,苏望舒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耳鸣还没有完全消,手心也因为刚才摔倒擦破了皮。顾时钦坐在他斜对面,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苏望舒知道。
但他假装不知道。
直到顾时钦第五次看过来,苏望舒终于忍不住抬眼。
“顾总,有事?”
又是这个称呼。
顾时钦脸色冷了冷。
“你的手。”
苏望舒低头看了一眼。
掌心擦破了一小块,已经不流血了。
“小伤。”
顾时钦道:
“让医生看。”
“不用。”
“苏望舒。”
苏望舒抬眼看他。
“我说不用。”
顾时钦的目光一下冷下去。
“刚才要不是我——”
“谢谢。”
苏望舒打断他。
顾时钦一顿。
苏望舒看着他,声音平静。
“你救了我。”
“我说谢谢。”
“但是顾时钦,我不能因为你救了我一次,就当以前那些事没发生。”
“也不能因为你今天来了,我就跟你走。”
顾时钦胸口那点刚压下去的烦躁又翻上来。
“我没让你现在跟我走。”
苏望舒淡淡道:
“那就好。”
顾时钦盯着他。
“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
苏望舒反问:
“不然呢?”
他看着顾时钦,眼底没有恨。
可也没有以前那种亮。
“你想我抱着你哭,说还好你来了?”
顾时钦的脸色一下沉了。
苏望舒却没有停。
“我以前可能会。”
“但是现在不会了。”
这句话比刚才那些争执都要轻。
却轻得顾时钦心口发闷,他忽然想起开枪前的那一瞬,苏望舒趴在地上,刀疤脸的枪口对准他的头。
那一刻,顾时钦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顾家,没有理智,没有权衡利弊,他只知道,如果自己晚一秒,苏望舒就会死。
那种恐惧,到现在还残留在指尖。
可苏望舒现在坐在他面前,很平静地告诉他,谢谢,但不会回去。
顾时钦忽然低声道:
“你以前不是这样。”
苏望舒笑了一下。
“人总会变的。”
顾时钦冷声道:
“是因为温寻?”
苏望舒皱眉。
“你别把我所有选择都推到别人身上。”
顾时钦看着他。
苏望舒一字一句道:
“我不跟你走,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留下陪温寻,也是我自己的决定。”
“和谁都没关系。”
顾时钦没有再说话。
他靠回椅背,脸色冷得厉害。
他明知道这时候最体面的反应应该是收回视线,别再纠缠。
苏望舒既然把话说清楚了,他也没必要继续把自己送上去让人拒绝。
可他心里那种不适,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像是苏望舒终于从他的人生里退开一步。
而他直到这一刻,才发现那一步空出来的位置,原来这么刺眼。
温屿安坐在最里面。
他面前摆着一本笔记。
可他一个字都没写。
从上飞机开始,他就很安静。
温寻几次看他,他都说困了,闭上眼。
可温寻知道,他没睡。
直到飞机进入平流层,舱内光线更暗,温屿安才睁开眼。
他看向后舱。
傅西洲在那里处理伤口。
温寻也在那里。
两个人声音都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温屿安垂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
今天那一下,他忘不了。
玻璃爆开的瞬间,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傅西洲却动了。
没有犹豫。
也没有权衡。
直接用身体把他和温寻护住。
这不代表他原谅傅西洲。
也不代表傅西洲就有资格当他的父亲。
可是温屿安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单纯把傅西洲划到“敌人”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