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224)
傅西洲低低笑了一声。
“倒是会挑时候。”
他把资料放下。
“这些消息不用拦。”
手下一愣。
“傅总?”
傅西洲声音很淡:
“让苏望舒自己看见。”
“他迟早要面对。”
手下点头。
“温家那边呢?”
“也知道了。”
“温夫人身体不太好,听说温先生回来后情绪很激动。温父那边联系过主宅,似乎想探傅家的口风。”
傅西洲眼底冷了一些。
“温家的人先拦。”
“别让他们现在见温寻。”
手下立刻应声。
医生终于把伤口重新包好,低声道:
“傅总,今晚最好不要再处理事情了。”
傅西洲没说话。
医生知道劝不动,只能收拾东西离开。
书房里只剩傅西洲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眼前却浮现出温寻刚才下车时的样子。
很累。
很白。
却还是先看安安,先顾苏望舒。
温寻一直都是这样。
从很多年前就是这样。
那时候他刚来自己身边,还是个很年轻、很软的小孩。傅西洲应酬到深夜回来,推开门,屋子里总有一盏灯。
厨房里有热汤。
餐桌上有小菜。
温寻听见声音,会从厨房探出头,眼睛亮亮的,声音很轻:
“你回来啦。”
那时候的傅西洲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别。
他只是觉得舒服。
觉得这个人乖。
觉得这个屋子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后来他才一步步把这种温度当成自己的东西。
灯只能为他亮。
汤只能给他留。
温寻也只能等他回来。
傅西洲睁开眼,眼底有一层很深的沉色。
他曾经以为,这就是拥有。
可今天在机场,他看见苏望舒扶住温寻,看见温屿安站在温寻身边,看见温寻明明累到发白,还能因为他们一句话笑出来。
那一瞬间,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
这五年,他缺席的不只是时间。
是温寻重新长出的人生。
而现在,他想把人重新带回身边,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只把门锁上。
傅西洲抬手按了按眉心。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他声音低淡:
“明天开始,主宅那边不用再客气。”
“他们要验血缘,就先把这些年傅家所有见不得人的账翻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
“傅总,全部?”
“全部。”
傅西洲垂眼看着桌上的资料。
“尤其是当年傅夫人安排温寻来我身边那条线。”
“我要完整的。”
那边低声应下。
傅西洲挂断电话,书房重新安静。
他靠在沙发上,没有再动。
肩背的伤口一阵一阵疼。
可这种疼,反而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
顾家。
顾时钦回到老宅时,顾家的人已经等了很久。
客厅里灯火通明。
顾老爷子坐在主位,脸色沉着。
“你还知道回来。”
顾时钦脱下外套,交给佣人,神色冷淡。
“有事说。”
顾老爷子被他这态度气得不轻。
“你去接苏望舒了?”
顾时钦抬眼。
“是。”
“人呢?”
“没跟我回来。”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一时安静。
顾老爷子皱眉:
“什么意思?”
顾时钦语气平平:
“他不愿意。”
顾家几个人脸色都有些微妙。
有人忍不住道:
“苏望舒不愿意?他以前不是最——”
话没说完,顾时钦看了过去。
那人立刻闭嘴。
顾老爷子沉声道:
“他和你的婚约还没解除。”
顾时钦神色没有变化。
“所以呢。”
“所以你该把人带回来!”
顾时钦忽然觉得有些烦。
这话今天他已经听过太多遍。
带回来。
接回来。
回主宅。
回顾家。
这些人说话都一样。
像那些活生生的人,只是他们一句话就能移动的位置。
顾时钦声音冷了些:
“他不是东西。”
顾老爷子一愣。
顾时钦道:
“不是我想带,就能带。”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他自己也顿了一下。
脑子里忽然又闪过苏望舒偏开头的样子。
不是不敢看他。
是不想看。
顾时钦心里那点不适又浮上来。
顾老爷子盯着他:
“你现在倒是替他说话?”
顾时钦冷淡道:
“我只是在说事实。”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
“苏家那边刚联系过。”
“他们的意思是,既然人回来了,婚约可以重新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