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228)
然后慢慢把它推了回去。
动作很轻。
却很坚定。
“那就复杂吧。”
周律师一顿。
温寻抬眼看他。
“我不太会处理这些。”
“也不太会说很厉害的话。”
“但是安安的事,我不会退。”
“你们可以回去告诉傅家主宅。”
“要谈,可以。”
“要见,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但想碰安安,想验他,想用血缘决定他以后去哪儿,我不同意。”
“永远不同意。”
苏望舒眼眶红得厉害,立刻转过头,低声骂了一句:
“靠。”
他真受不了温寻这样。
明明说话还是软的,声音还是轻的,整个人甚至因为紧张有一点发白。
可就是这样的人,说“永远不同意”的时候,反而比任何狠话都让人想哭。
温屿安站在温寻身边。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可温寻握着他的手时,能感觉到安安的手指在发颤。
很轻。
但确实在颤。
温寻心里疼得厉害。
他低头看他,轻声道:
“安安。”
温屿安抬头。
温寻对他笑了一下。
“你不用说话。”
“爸爸说。”
这一句出来,温屿安眼底那层一直压着的冷,像是被什么轻轻碰碎了一点。
他没有哭。
可眼睛一下红了。
苏望舒立刻把他往自己身边一揽。
“听见没?”
“以后这种破事,大人先骂。”
“你小孩儿先靠边。”
温屿安被他揽得僵了一下。
半晌,低声道:
“我不是小孩儿。”
苏望舒吸了吸鼻子,嘴硬道:
“你未成年就是小孩儿。”
温屿安沉默。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周律师看着眼前这一幕,显然也意识到,今天这份文件不可能有任何进展。
他把文件收回公文包里。
“既然温先生态度明确,我会如实转达。”
温寻点头。
“谢谢。”
苏望舒被他这句“谢谢”气到。
“你还谢他?”
温寻轻轻抿了下唇。
“习惯了。”
这三个字很轻。
可客厅里几个人都听见了。
苏望舒一下闭了嘴。
傅西洲的眼神也沉了沉。
习惯了。
温寻就是这样。
哪怕对方是来逼他的,他也会下意识把礼貌摆在前面。
不是不生气。
是从小到大被教得太乖。
乖到哪怕要拒绝别人,也会先想是不是要说得体面一点,是不是不能让场面太难看。
傅西洲以前最喜欢他这一点。
现在却忽然觉得刺眼。
周律师站起身。
“那我们先告辞。”
傅西洲淡淡开口:
“等等。”
周律师脚步一顿。
傅西洲看向他,声音很平:
“东西带走。”
周律师低头看了一眼文件。
“当然。”
“不是文件。”
傅西洲看向旁边。
佣人很快把主宅一并送来的几个礼盒提了出来。
傅西洲道:
“这些。”
“也带走。”
周律师表情有些僵。
“这是老爷子给孩子准备的见面礼。”
傅西洲冷声道:
“他不收。”
周律师还想说什么。
傅西洲抬眼看他。
“听不懂?”
周律师终于没再说话,让身边的人把礼盒重新提走。
苏望舒看着他们把东西拎出去,低声道:
“晦气玩意儿。”
周律师的背影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人走后,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门被关上。
温寻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那口气刚松,他整个人就晃了一下。
苏望舒立刻扶住他。
“温寻!”
温屿安也猛地抬头。
“爸爸!”
傅西洲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可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因为苏望舒已经扶住温寻,温屿安也已经拉住了温寻的手。
他们一左一右,比他更快,也比他更自然。
傅西洲的脚步停在原地。
温寻只是有些脱力。
他低声道:
“没事。”
苏望舒立刻瞪他。
“禁用词。”
温寻怔了一下。
随后很轻地笑了。
“……有点累。”
苏望舒这才缓了脸色。
“这还差不多。”
温屿安握着温寻的手,声音很低:
“去休息。”
温寻点头。
“好。”
他说完,又看向傅西洲。
傅西洲站在那里,肩上的伤口因为刚才起身的动作似乎又牵了一下,脸色比之前更白。
温寻停了一下。
很轻地说:
“刚才谢谢你没有插手。”
傅西洲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