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轻松，心里却在算账，请人意味着成本，而他们现在的价格，在小县城已经算不上高。

昨天为了开业吸引人，定价压得很低。

可真正做下来才发现原料比想象中贵得多，很多蛋糕光准备时间就要翻倍。

热闹是真的热闹，赚不赚钱，却还不好说。

温屿安依旧站在收银台旁边，他不喜欢这种热闹，但比起昨天，他已经适应了一点。

至少，他知道什么时候人群会开始焦躁，什么时候需要加快速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调整摆放。

把热门款提前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把包装袋提前拆好，甚至把菜单重新分成两块，一块写“推荐款”，一块写“限量”。

没人注意到这些变化，但队伍确实慢慢快了起来。

苏望舒忙得抬头时，愣了一下。

“诶，好像没那么堵了？”

温寻也点点头。

“嗯，今天顺很多。”

温屿安低头整理零钱，像什么都没听见。

中午的时候，人潮达到顶峰，有人因为等太久开始不耐烦。

“怎么又卖完了？”

“我都排半小时了。”

温寻连忙道歉：

“真的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已经多准备了，但没想到还是不够。”

苏望舒立刻接上：

“这样吧，留下电话，明天优先给你留一份，好不好？”

语气轻松，态度诚恳，原本皱着眉的客人也慢慢缓下来。

只是类似的话，说了一次又一次。

“下次给您补偿。”

“明天优先。”

“再送您一个小甜点。”

温屿安站在旁边，皱着眉看着。

等人群稍微散开一点，苏望舒低头看了一眼收银台旁边的小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今天送出去的补偿，多送的小甜点、临时打折、优先预留。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

“我们是不是送得太多了？”

温寻动作顿了一下，轻声道：

“刚开业……总不能让人带着情绪走。”

苏望舒叹了口气。

“可这样下去，感觉像是在拿以后换现在。”

温寻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装盒。

奶油的香气很甜，可两个人心里却都隐隐有点沉。

温屿安低头看着收银屏幕，每一次补偿都会让数字往下掉一点，别人看不出来，但他看得很清楚。

如果继续这样，热闹会越来越多，可真正留下来的利润却不会增加。

他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沉默。

下午两点，人流终于稍微缓下来。

温寻靠在操作台边，轻轻甩了甩手腕，苏望舒递过去一瓶水。

“累不累？”

“还好。”

嘴上这么说，声音却明显带着疲惫。

苏望舒低声说：

“今天又送出去好多。”

温寻沉默了一下。

“嗯……但总不能让人不高兴。”

苏望舒叹了口气。

“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只是看起来很火。”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再继续说，温屿安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他其实算过，按照这个流量，他们根本撑不了太久。

傍晚时分，店里终于安静下来。

剩下的蛋糕不多，但依旧陆续有人进来。

小县城的街道被夕阳染成暖色，苏望舒坐在椅子上长长呼了口气。

“我感觉我们真的要火了。”

温寻笑着点头。

“嗯。”

“头一次发现生意好居然这么累，还不如生意中规中矩呢。”

温寻也轻叹了一口气点头赞同到，两人谁都没有想到自己开店居然会这么累，还有应对一堆客人的问题。

温屿安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今天的收银记录。

数字在他眼里自动变成规律，进店峰值、复购比例、时间分布，还有利润线，他默默记在心里。

与此同时。

远离国内时区的另一端。

Asteria。

宽阔的空间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办公室，灯光随意落着，悬浮屏幕散落在空气中，音乐声与键盘敲击混在一起，像某种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有人窝在沙发里写代码，脚边堆着半杯冷掉的咖啡。

有人坐在地上调试系统，把复杂的架构拆开又重新拼回去。

这里没有职位，也没有上下级。

谁提出想法，谁就暂时成为中心；谁的思路更有意思，其他人便自然跟随。

极星，只是他们无数项目中的一个。

“最近极星挺热闹。”

有人懒洋洋地开口。

另一块屏幕被拉了过来，数据轨迹层层叠加。

悬赏、置换、线索拍卖，流量曲线几乎是异常地上扬。

“国内那边的资本在动。”有人扫了一眼数据，“傅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