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屿安没躲，“很早就知道。”

他停了一下，目光掠过门外那条已经排起来的队伍，声音更冷：“这次不是他们做的。但再这么闹下去，他们迟早会知道。”

苏望舒把手机放回去，指尖敲了敲台面，像在压住心里的躁：“那我们今天还开吗？”

温寻抿唇，眼神飘向门口：“门外人已经堆满了……不开，我们可能更出不去。”

温屿安没看他，只看着玻璃门外那条逐渐拉长的队伍。队伍的尽头还在生，像一条长出来的蛇，越缠越紧。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再试最后一天。”

第28章 摊牌，逃离

空气像被这句话压了一下。

温屿安补了一句，像把刀放到台面上：“今天卖完就闭店，躲一阵子。”

“好。”温寻几乎是立刻应的，像抓住一个“还可以撑到今天”的借口。

“最后一天”这四个字落下去，店里的光都像暗了半分。

他们还是开门了，门一开，队伍就涌进来，手机举得更高，镜头更近，话更刺。

“老板呢？昨天不让拍人，今天总能让看一眼吧？”

“我都从隔壁市开车来啦，给个面子嘛。”

“你们这店是不是有什么故事？怎么神神秘秘的。”

温寻脸上挂着笑，笑得很柔，却像把锋利藏在棉花里：“大家按号码牌来，拍蛋糕可以，拍人不行。”

有人不乐意：“我带流量啊。”

“这里不需要流量。”温屿安在收银台后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前面的人一下子噎住。

有人想骂，旁边却有人笑：“哎哎算了，别惹小哥，昨天那个哥可凶了。”

“昨天那个哥”就是昨天的热心“家属”科瑞亚。

提醒他们：店外还有另一个变量。

科瑞亚果然来了，他没立刻进店，而是站在对面便利店的遮雨棚下，手里一杯冰咖，像在看戏。

他看的是队伍的边缘，那两个不买东西的人今天还在，甚至多了一个，多出来的那个人穿灰色帽衫，脚尖微微外撇，站姿松，可重心很稳。那不是普通路人，那是长期做“盯梢”的站法。

科瑞亚把咖啡吸管咬在嘴里，笑意淡淡。

中午的时候，店里终于出事，不是大吵大闹，是更可怕的那种“装作不经意”。

一个年轻男人买完蛋糕没走，绕到角落假装自拍，镜头却一直对着后厨门口，温寻从后厨出来的一瞬间，那镜头抬了抬，像要捕捉他的侧脸。

温屿安一步过去，直接伸手挡住镜头，声音冷到极点：“删掉。”

男人一愣，随即笑：“你谁啊？我自拍关你什么事？”

“删掉。”温屿安重复，眼神一寸不退。

男人脸色变了点，语气也硬了：“你们店这么牛？我就不删你能怎么样？”

下一秒，苏望舒从柜台后走出来，站到温屿安旁边。

他没吼，也没威胁，只用那双桃花眼冷冷看着对方，声音哑却压得住场：“我们可以报警。也可以把监控交出去。你确定你要在这里闹？”

男人盯着他，盯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不是怕，是像确认了什么。

他抬手慢吞吞点开相册，划到那张刚拍的图，画面里确实是“自拍”，但后面温寻的半张脸被玻璃反光映出来，轮廓很清晰。

温寻站在不远处，脸色一下子白了，男人当着他们的面，把照片删了，又把“最近删除”也清空，做得很配合，很听话，配合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走的时候还回头说了句：“别紧张，我就是觉得你们店挺有意思。”

有意思，这三个字像刀刃，轻轻划过神经。

下午四点，温寻开始手抖，奶油裱花歪了一次又一次。

苏望舒没说他，只把活接过去，低声：“够了。”

温屿安把最后一个蛋糕盒递出去，转身把“歇业”牌挂上，手很稳，像早就做好决定。

门锁扣上那一刻，温寻像终于撑不住一样，靠在墙上，声音发颤：“我们不能再开了……”

苏望舒坐在椅子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哑得更厉害：“再开一天，就会有人把你拼出来。”

温屿安没说话，他只是把手机打开，把那几条“内容不符合规范”的提示又给他们看了一遍。

“现在有关我们的照片发不出去。”他声音平，“现在关店，立马消失，是最好的选择。”

温寻眼泪掉下来一颗，没出声。整整一天，他的神经绷得太紧，紧到喘气都疼。

苏望舒伸手握住他的手，力道沉：“今晚走。”

“去哪？”温寻哑声问。

三个人沉默，沉默里有一种无力，他们能躲到哪里？